“沒什麼,就是,突然有些想你了,”
南一川聲音低沉下來,帶著舊日回憶的傷感。
恍惚中似乎回到了從前——他們戀愛的那些日子裡,南一川幾乎每天睡前都會給她打電話,閒聊當日的種種見聞,末了,他就在話筒那頭這般低沉地纏綿地說,“沫沫,我想你了……”
沈沫沒有吭聲——她不知道該怎麼接,因為她還沒弄清南一川這個電話的意圖。
“小沫,你在哪呢?”他又問——他的轎廂裡靜寂無聲,豪車就這點好,隔音功能一流——他在這靜謐中豎起耳朵,凝神聽著電話那頭的動靜。
沒有聽到導航的語音播報。
“我在哪,與你無關。”沈沫冷冷地說。
“確實,”南一川自嘲地笑,嘆息,“現在,你在哪兒,都與我無關了,你白天黑夜的,都和另一個男人待在一起,什麼時候有想過我的感受呢……”
“你如果沒事我就掛電話了。”沈沫提高聲音,“不耐煩”地說——南一川絕不會沒事這般打電話過來閒扯,他有目的,只是這個目的她不清楚。
她太瞭解這個男人,得激他一把。
“別這麼著急啊,小沫,我找你有事呢,”南一川果然不再閒扯,他笑笑,手指推開了遮陽板——板上貼著一張他們一家三口的合照,照片中,缺牙的女兒笑得無比燦爛。
他輕輕一笑,“小沫,你把妞妞的頭髮剪得很有趣,對了,剛剛她說,她也想你呢,是不是啊妞妞?”
正是這句話讓沈沫心中一沉,她脫口而出:“什麼?妞妞?”
開車的徐子昂一聽聲音不對,本能地踩住剎車,轉過頭來,一輛大貨車摁著喇叭從他身邊呼嘯而過。
電話掛了。
什麼意思?
沈沫臉色變了——南一川為什麼這麼說?難道,他找到妞妞了?
孩子是她致命的軟肋,南一川太清楚不過!
可是,她剛跟爸爸透過電話,他們祖孫仨安全地住在賓館啊,爸爸說那是曾老太太派去的人安排的,絕對安全……
“你開快一點!”
沈沫喉嚨發乾,催促徐子昂加速,自己則靜靜回想剛才南一川的每一句話,越想越不對。
她還是撥通了媽媽的電話——沈父沈母這會兒剛收拾停當,躺進被窩,妞妞早已經睡著了。
“我覺得不對勁,南一川突然給我打電話,說了一些莫名其妙的話,他這個人做事從來都是有目的的,媽,你跟爸趕緊起來,把妞妞也穿起來,我感覺,你們今晚住的地方可能不太安全。”
同一時間。
南一川深吸一口氣,拿起手機撥通了辛文友的號碼:“放心吧,她在車上,估計正在趕回來的路上,一時半會到不了,你按照我說的去做,多安排幾個人,今晚,一定要今晚搞定,絕對不能出任何差錯!”
說完,他推開車門,整理一下衣襟,大踏步走進安瀾府,然後摁響了曾家的門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