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你說過無數次!無數次!”
南一川憤怒地咆哮,“我一再告訴你,絕對不能讓人發現有丁小枝這個人!尤其不能讓沈沫發現!不然我們整個計劃全玩完!我們所有人,包括你,都得完蛋!”
他臉色鐵青,手指恨恨指著辛文友,手背上,根根青筋因狂怒而暴突。
“而你一次次送線索給沈沫!一次次地送!你他媽怎麼不乾脆直接去告訴她真相?”
啪,又一隻杯子碎在辛文友身邊。
辛文友哪裡還敢動,連呼吸都不敢大聲,只是不斷惶恐地眨眼。
南一川仰頭,長長地嘆了口氣,這才似乎終於把壓在胸口處的所有的氣都撒完了。
“好了,已經錯了的,現在再多說也沒有用了,當前我要弄清楚的,也是最重要的問題是,丁小枝到底寄什麼回去了,你知道多少?”
“那隻熊我看過,裡面什麼都沒有,可是我不放心,我太瞭解沈沫了,沈沫既然不怕危險地跑到青川,為了找這個東西命都可以不要,其中肯定有原因,肯定實她發現了什麼重要線索,和那隻玩具熊可能有關的線索!現在,那饒紅豔在她手裡,我這一時半會搞不出來,我甚至都不知道她們躲在哪!”
“如今,我就想知道,辛文友,你對那饒紅豔瞭解多少,或者說,你覺得,饒紅豔手裡有什麼證據?在佳美賓館,丁小枝能給她寄什麼東西?”
他的口氣“溫和”了下來,看著瑟瑟發抖的辛文友。
“你現在仔細想想,一點點地說,一五一十地講,任何細節都不要漏了,在春潮鎮上的時候,你見到丁小枝,你跟她說了些什麼話?給她送過什麼嗎?又做了些什麼沒有?”
“春潮……”
辛文友眨眨眼睛,聽話地回想——
他當然記得的,在春潮鎮,姍姍的老家,那個叫作丁小枝的姑娘千里迢迢跑過去,提出和薛姍姍見面,這個訊息南一川第一時間告訴了他。
大家都支援去見個面,看看到底是不是那個流落在外的雙胞胎妹妹。
見面當天,姍姍回來後就興奮地告訴了大家,是的,沒錯,肯定是她,於是,第二天,南一川也趕過去了,還給那姑娘送了個手鍊,第三天,南一川讓他過去一趟,見見那丁小枝,順便帶個血液樣本回來做個DNA鑑定。
辛文友去了,在飯店裡見到了丁小枝,他也是一眼就認定了,還需要鑑定什麼呀——兩個女孩子幾乎長得一模一樣。
她們本身就是雙胞胎嘛。
“所以,你還跟她們倆拍了照?你們仨挽在一起?”
南一川臉色慘白,呆呆地望著辛文友。
辛文友盤腿坐在地上,腦袋恨不能縮到脖子裡去,聲音小得只有自己能夠聽見,“是的,我,我當時,當時就是很開心,想著,想著好不容易找到的不是嗎?所以想著,拍個照,紀,紀念一下……我,我還告訴她,我,我就是她們的爸爸……我覺著,我,我也可以……”
啪的一聲,這隻杯子砸在辛文友的襠部,粉碎一片。
辛文友大氣都不敢出,他覺得自己的膀胱都快無法控制了——他嚇得都要尿褲子了。
南一川閉上了眼睛,他胳膊撐在桌上,修長的手指扶著已經擰成“川”字的眉心,一動不動。
好半晌,辛文友都快絕望的時候,南一川才終於睜開眼,兩道森冷的光芒如劍一般架在辛文友的雙肩上。
他一字一頓,“我不想再跟你多廢話,你給我聽清楚了,現在,你給我滾回家,回家後,馬上跟單位請病假,然後,帶著你老婆孩子,有多遠,給我滾多遠,沒有我的吩咐,不準踏進永寧半步!沒有我的吩咐,你這個蠢貨不準跟任何人聯絡,和任何人接觸!因為,沈沫已經盯上你了!她盯上了你!她會從你這裡扒開口子,扯出所有來!”
辛文友有如喪家之犬,空著肚子打車回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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