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必須去醫院!你是孕婦,怎麼能隨隨便便交給什麼診所?不行!不要替我省錢,這是我的錯,我承擔!從小我爸媽就教我,做錯事要勇於承擔一切後果!”
霍鐺鐺坐在後排,態度堅決,她不容南鳳鳴辯駁,一個勁地道歉,又一個勁誇南鳳鳴端莊,大氣,有涵養,素質高,有大家兒媳婦的風範。
南鳳鳴心裡對霍鐺鐺恨得牙癢癢,卻憋得無法罵。
很快就到了醫院。
賀磊掛了急診,扶著南鳳鳴去了住院部大樓,進了換藥室,把她丟給醫生,這才退出來。
剛退出來,他就舉起手,恨恨地指著門外的霍鐺鐺,生氣地瞪大眼睛,咬著牙。
“幹嘛?”霍鐺鐺已經開口,“是不是打算罵我,去你家這麼大吵大鬧一番,居然把那麼重要的證據給丟在你家院子裡了?都不知道拿好證據?還讓你未婚妻摔倒了?讓你不得不困在這兒?”
她歪頭嘻嘻一笑:“嘿嘿,你不是一直想知道,她到底有沒有懷孕嗎?”
“她摔倒,是我乾的,”她敢作敢當,拍著胸脯,又指指換藥室,小聲說,“不過,在你們家門口鬧事,把東西丟在你家院子裡,是沈沫讓我乾的。”
那確實是沈沫讓她做的。
在霍深的指示下,霍鐺鐺很快找到了那袋丟棄的偽裝。
拿到手的那一刻,沈沫就讓霍鐺鐺務必把東西“送”到賀宗耀的手上。
同時,霍鐺鐺在賀家所說的那番話,也是沈沫教的。
經歷這麼多之後,沈沫對賀家已經有了一些新的瞭解。
原以為賀家和薛姍姍死亡一案全無關聯,只是賀磊恰好和南鳳鳴訂了婚而產生一點牽扯——如今看來,可能並不是這麼回事。
賀家和這個案子,另有瓜葛。
如今,她更確定了偷偷私會辛文友的人是賀家這個繼母倪玉玲,倪玉玲和辛文友關係密切,和南鳳鳴一直互相袒護,這個女人,賀磊這個看起來年輕漂亮、善解人意的後媽,可能和薛姍姍的案子有著深不可測的關係。
不然,辛文友不會在這麼著急的危險的狀況下,單獨去見她。
但是,這些,都只是沈沫的推理,就連沈沫自己,都尚且不知道倪玉玲在這其中究竟扮演了什麼角色。
那些沾了綠油漆的衣服鞋子,可以讓沈沫知道倪玉玲有參與,但,卻是無法說服賀宗耀的。
即使,真的去驗明帽子裡的頭髮DNA,倪玉玲都會有一百種藉口在賀宗耀面前矇混過關。
畢竟,那是他的妻子,相伴了二十多年的妻子,和賀磊相比,他顯然和倪玉玲的感情要更好——就算賀磊說破嘴皮,他也不太可能會對妻子生疑,只會罵兒子聽信謠言。
但是,如果以“姦情”咬定倪玉玲,就不一樣了——要知道,男人不論是成功還是失敗,骨子裡都將妻子視為自己的私有財產,被綠,哪怕是疑似被綠,都是他們不能容忍的。
他們也一定會求證忠貞,查清真相。
而她要的,就是賀宗耀的“查”。
沈沫算得沒錯——賀磊的車走後,賀家的大門緊閉了半小時左右,一個小夥子,賀宗耀的貼身助理,悄然來到門外,把院子裡散落的東西都收了起來,提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