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固執的老腦筋,折騰這套有意思嗎?人死不能復生,自殺毫無意義,還不如放下仇恨享受這美好人生呢。
他換了個舒適的姿勢躺下——人吶,沒什麼是過不去的,再大的困難再大的坎,都可以用腦子化解,攤平,比如他南一川,外人看著光鮮,即便沈沫都不知道他究竟經歷過什麼九死一生的慘狀,但又怎樣?他化解了,解決了,現在準備好擁抱未來了……
未來才是最重要的。
南一川頭暈暈的,有一搭沒一搭地亂想著,眼花得很,丟開手機,仰頭閉上眼睛,靠著休息。
汩汩水聲在面前響起,應該是服務員來倒茶——他是這裡的金卡客戶。
“要西湖龍井啊,”
他仍舊閉著眼,輕聲吩咐——從前每次他喝醉回家,沈沫給他泡的,都是極好的西湖龍井。
水聲再次響起,汩汩,停了下來。
他閉眼,只伸手去接杯子,但,還沒觸到杯子,一股熱流直衝過來,嘩啦,那杯熱茶全潑在了他的臉上。
南一川驚得跳起來,睜開眼,就看到薛姍姍。
“坐下,”薛姍姍冷冰冰的,她面容蒼白毫無血色,左眼周更是一大圈青紫,大概剛經歷了流產和拘留,又穿了套黑色衣服,看起來人瘦了一大圈。
“你怎麼知道這裡?你跟蹤我?”南一川相當不悅,他擦掉臉上的水,起身就要拿手機,但卻沒看到手機的蹤影。
“手機還我!”他欺身上前,他是真火了,她他媽還以為是從前嗎?現在他們沒有任何關係!
“我叫你坐下!”
薛姍姍聲音尖利起來,袖口一動,她的手裡竟有了一隻手槍。
這個瘋子,居然有槍!
南一川倒吸一口涼氣,酒也醒了大半——這槍一定是袁小燦給她的,那個瘋子弄來的,一定是真槍。
此刻,黑洞洞的槍口就對著南一川的臉,“我最後說一次,坐好!”
她是認真的,這瘋婆子是要跟他同歸於盡嗎?
南一川一時不敢硬來,他順從地坐好,口氣也軟了很多:“姍姍……你不要這樣……這樣沒意思,出人命你也要坐牢,在那鬼地方待一輩子?你願意?何必呢?你冷靜一點,先聽我說……”
“聽你說什麼?說你怎麼栽贓給我?說你怎麼設下這無縫的局坑我害我然後還能把自己摘乾淨?還是要說說,你的第四者?”薛姍姍冷笑。
“哪有什麼第四者哦?”南一川苦笑,“我應付你和沈沫都已經累得疲憊不堪了,你看看我現在,累成狗了,怎麼可能還有什麼第四者……姍姍,你先把這東西放下吧,怪嚇人的,我知道你想要什麼,咱們好好說,行不行?”
“是嗎?你沒有第四者,那麼,我今天給你引見一個,”
薛姍姍說著,厲聲吼,“你出來!”
後面一句是朝屏風說的。
屏風被推開,一張南一川熟悉的臉怯生生地露了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