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說明她所知甚少。
南一川將擦水的紙輕輕放下——沈沫死了,薛姍姍也好,賀磊霍深也好,都成了一盤無水凝聚的散沙,永遠不可能找得出真相。
其實就算薛姍姍找到她又如何?
沒有人會相信一個品行不端的無恥的第三者。
“既然你都知道了,那還問我幹什麼呢?反正我說的話,你也不會信,”
他皺著眉頭,竟反將一軍。
薛姍姍果然上鉤。
“那你說!我看你還能說出什麼花兒來!鏡湖月影的事,你不都推到我頭上來了嗎?就連他,我爸,他乾的事,明明是你安排的,你也都推給我!全部推給我,南一川,我對你怎麼樣你心裡沒數嗎?我付出了多少你都忘了?我爸媽為你揹負了多少,你沒數?”
她抓著槍,槍口在朝著南一川身體的方向憤怒地搖晃。
她自己的胸口,也因氣憤而起伏不定。
情緒化十足。
這就是雌性生物,遇到事情緒先行,腦子拎不清——這樣的人,如何是他南一川的對手?
“你就是個負心漢,白眼狼!我爸一心為了你!他做的那些事,都是替你乾的!沈清,李三炮,哪一個不是你吩咐他做的,現在好了,他死了,死無對證了,你就全推到他頭上!”
薛姍姍眼圈都紅了。
“還有我媽,我媽不也是為了你嗎?她把賀磊介紹給你妹妹,這個主意當初還是你想出來的!是你告訴我的!你讓我們這麼操作的,是你說,你妹妹只要吃住賀磊,賀家的財產就能全部收入囊中,歸我們所有,是你說的!結果呢,欺負我媽失蹤了找不到人了,你就信口胡說,讓她替你扛了一切?”
“甚至我叔叔,我姑姑,所有人都被你算計了!我的家族,所有人!你卻揹著我還有另外的女人!還有了孩子!南一川,你還有沒有良心!
“最毒的,就是對我!”
說到自己,薛姍姍的眼淚都快要湧出來。
委屈,心痛,不甘心。
南一川低頭,用紙巾慢條斯理地擦手——女人這種生物大約生來如此,終身困在一個虛妄的“情”字當中,只要涉及“情”,她們就立刻變得愚蠢無邊。
沈沫如此,薛姍姍更是。
“那天晚上,在鏡湖月影,你是怎麼承諾我的?你承諾會娶我!你說你會跟我結婚,你的一切都跟我共享!你說你的心裡只有我,如今你老婆死了,我爸沒了,你卻早就有另外的女人!”
薛姍姍咬著牙,鼻頭紅紅的,眼淚強忍著但還是滾落下來,“南一川,為了你,我連我親妹妹都犧牲了!我們全家,四個人!現在只剩我一個!只我一個了!”
她終於哭了。
這便是女人最弱的時候了。
“姍姍,我先喝口水可以嗎?我很渴,”南一川緩慢沉穩地抬手,自然地去茶几上拿茶杯,“姍姍,我說,我都說,其實,我對你,從來都是——”
他話還沒說完,那隻茶杯已經拿到手中,下一秒,茶杯呼地朝薛姍姍的臉直飛了過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