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安說來,仍然心有餘悸,“我問她到底怎麼了,她一句話不說,歪歪扭扭就往外走,還沒走幾步,就直接倒在這裡了。”
“我也不知道她到底哪裡受傷了,也不敢隨便亂動,只能去叫你,然後叫人打電話報警,叫救護車……”
竟是徐如意把車開回來的。
“應該是回來這一路上都在流血,可能是暫時缺氧性昏厥,”人群裡一個女鄰居擠了出來,秦關在業主會議上見過對方,這人是個醫生。
女人蹲下身,仔細檢視徐如意的臉,“哎喲,這臉應該是撞到哪兒了,撞得可狠了,額頭破了,鼻子搞不好也骨折了……”
她又拉起徐如意一動不動的手,“你看,手臂上也有傷,胳膊肘這麼長一道口子,這傷得可不輕,救護車,救護車來了!這兒呢!”
這對秦關來說,是一個無比凌亂的夜晚。
徐如意鼻樑骨骨折,額頭被撞破,手肘處縫了一條十釐米長的疤。
而且,在護士擦乾淨徐如意的臉,為她換下身上的裙子時,秦關清楚地看到,徐如意的左側臉頰是腫的,蒼白的胳膊上、脖子處、前胸都殘留著不少瘀痕。
她不是車禍被撞的,她看起來更像是跟人打架了。
“她這是被人打了啊,”就連馮姨都能一眼看出,“小姐的皮膚白,從小,摔到磕到,身上都會留下瘀痕,你看她的手腕,就是被人擰的,都紫了。”
左手腕處,是猙獰的青紫。
被誰擰的,被誰打的?
秦關根本不敢開口問,更不敢說。
是戚敏嗎?
只能是她了。
有了孩子後,徐如意的社交圈縮小了,從前的朋友來往少了很多,再加上她性子喜靜,性情溫和,從不跟人交惡,幾乎沒有什麼冤家仇家。
除了戚敏,還能有誰?
車裡,徐如意的包在,錢在,手機在,身上的首飾也都好好的——這顯然不是什麼搶劫犯所為。
秦關偷偷翻看了徐如意的手機——中午時分,確實有一個陌生號碼給徐如意打過電話。
她就是接了這個電話去赴約,然後出事的。
秦關不敢用自己的手機撥打,他找了個藉口出了醫院用公用電話撥過去——果然,對方關機了。
戚敏,一定是戚敏!
一定是那個女人的計劃開始實施了。
秦關真的煩躁至極——那個神經病女人,她到底想要做什麼?要錢嗎?為什麼打徐如意?為什麼要把事情鬧成這樣?這讓他怎麼收拾?
但滿腹的火無處發——他也不知道那女人躲到了哪裡。
201,201,是什麼地方的201——秦關在路邊狠狠抽了一根菸,腦袋裡亂七八糟地想著,直到平靜下來才回醫院。
到病房門口,就見馮姨興奮地跑出來:“小姐醒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