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這個責任她履行得並不讓秦關滿意——有時候躺在主臥的大床上,聽到孩子哼幾聲她便立馬奔過去,甚至有幾次,秦關剛來了興致,那邊孩子哭,她便抱著他小心翼翼地道歉:“老公,對不起,我得過去了,明天,明天好不好?”
不過這種甜膩都是從前。
自從她父親去世後,她幾乎是徹底搬到了孩子房間,再沒有回過主臥。
當時她給出的理由是太過悲痛。
“我爸爸走了,我再也沒有爸爸了,我沒辦法做到安安心心睡在你的懷裡跟你溫存,我做不到,老公,我只想一個人待著,你讓我安安靜靜待著吧,有小梨子陪著我就好,在這個世界上,我幸好還有你,還有我們的小梨子……”
當時秦關信以為真了。
他是真的信了。
她說得那麼情真意切,她和她爸的關係也確實親近,她爸出事,她確實幾乎丟了半條命。
所以他理解,支援她,安慰她,自覺地躲開,給足她空間。
如今回頭看,應該是那個時候,她就已經在排斥他,算計他了!
一個冷戰從心底深藏的秘湖中無聲翻起。
不會的,不會的。
秦關撇開這個想法,闖進女兒房間,粗暴地拽開所有的抽屜、櫃子——這個時候,已經無須顧忌了,徐如意一定什麼都知道。
他出軌的事,戚敏的事,她絕對早知道!
抽屜裡全是女兒的繪本,畫冊,髮夾,小玩意兒,還有徐如意平日裡愛看的那些風花雪月的書。
這大概就是秦關小瞧她的開始——都快三十歲的女人,成天捧在手裡讀的,全是些幼稚可笑、無病呻吟、不知人間疾苦的書。
誰會料到,那只是她的假象?
把屋子裡翻了個遍,也沒有找到戚敏的蘋果手機。
秦關喘著粗氣,身上的衣服已經汗溼——其實,他用小指頭也想得到,徐如意拿到手機之後,不會隨便放在家裡。
而比找不到手機更嚴重的問題是,她拿走戚敏的手機,究竟要做什麼?
以此來告發他出軌戚敏?然後以出軌來要求離婚?
不不不,絕不是這麼簡單。
秦關猜不到,他真的猜不到——從在天福酒店發現她自殘開始,他就已經徹底看不清這個女人了。
他看著一片狼藉的家,捋著頭髮一遍遍地想,依舊弄不清楚。
良久,他拿起鑰匙,一頭奔了出去。
秦關開車直奔那個建築工地。
他要去看看“戚敏”。
這是他最迫切需要確認的事——不管徐如意要做什麼,要怎樣對付他,找不到“戚敏”,一切都是白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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