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不會,父親要他坦白,激怒了他?他害怕,所以,也對父親下手了?
然而,所有一切都只有推測。
母親離開已有三年多,只剩下門框處一小片血漬,父親的車禍現場早已不存在,輪椅也早被扔掉。
諮詢了幾個律師,都表示難,太難,難於登天。
“兩起案件,都沒有任何證據,車禍是以意外結案的,輪椅已經找不到了,就算找到,很多零件一定都壞了,你很難證明,這是人為的還是被撞壞的。”
“你母親的事,就更難處理了,因為,就算你能夠證明對方出軌,證明當日是對方導致你母親當場氣死,也懲辦不了他的,氣死人,這在法律上很難給他定罪。”
“而且,你所謂的動機,都是你空口說的,完全沒有任何憑證。”
“兩個案子,一個是自身疾病,一個已經被判定交通事故,既沒有現場,也沒有證據,動機不清,這個官司,怎麼打?”
“你確定沒用啊,警方辦案講的是證據,你想要給他定罪,這幾樣缺一不可,動機,證據,過程。”
“這是徐如意乾的,真的,是她,都是她乾的。”
秦關有氣無力地開口——平靜下來才能更清楚地聽到自己的聲音。
他的嗓子已經啞了。
不知道是冷的還是吼的。
從被抓捕起,他就一直試圖和警方談談,和那個負責案件的何志勝談談,但是,對方壓根不理會他,不管他在裡面怎麼喊怎麼叫,始終無人來應。
他被換了身囚服。
他現在,是一個十足的兇殺案嫌疑人。
警方告訴他,作為家屬,徐如意拒絕為他聘請律師辯護。
一個遭遇出軌背叛的妻子,拒絕為他辯護,再正常不過了。
“你可以自己辯護,或者按程式申請律師。”警員說。
這已經是走羈押的流程了。
這個流程秦關簡直不要太熟悉——很快,案件就要報上去,檢察院會對他提起公訴,他就要上法庭,他最熟悉的法庭,只不過,這一次,他是站在被告席上。
再然後呢?
便是一次次出庭,警方出示各項檢驗證據,每一個證據都會釘死他的罪行。
犯罪動機,犯罪證據,犯罪過程,無一不缺。
他會接受法庭的審判,然後被送進監獄。
不,他不能接受。
他去過監獄很多次,每一次,他都是西裝革履,鄙夷地看著一個個光著腦袋、沒有生機的軀殼。
他是個成功人士,是精英階層,他怎麼能跟那些牛鬼蛇神放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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