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人過問他,也許這又是警方的一種策略——耗他,耗到他又累又餓受不了為止。
也有另一種可能——以往的經驗告訴秦關,案情也許有了新的進展。
發現更重要的證據的時候,他們會暫時無暇顧及嫌疑人的。
他們還會發現什麼麼?
秦關強忍著飢餓、焦渴,和那滿身滿心的疲累緊張,他的雙手不安地插在發叢中,一遍一遍地捋著平靜不了的腦袋。
目前,那雙黑絲襪是個重要證據,秦關清楚,黑絲襪是他用手勒的,上面一定有他的上皮組織,還有戚敏的。
那是個十分有力的證據,能證明戚敏有可能在湖邊別墅酒店死於他手——雖然那明明是戚敏那個賤人玩的一場騙局!
是的,那是個騙局,是個假死的戲碼。
但,因為徐如意的介入,這個案子現在性質完全變了。
秦關捶著腦袋,逼迫自己冷靜梳理。
從專業的角度看,他已經處在了十分不利的位置——他完全證明不了戚敏曾經活著回去過了,新荷賓館裡,沒有戚敏存在的證據,徐如意寧可自殘,也不暴露戚敏的行蹤。
他也終於看得更清楚,徐如意此舉,就是要把他釘死在“戚敏出差失蹤案”裡——戚敏跟他一起出差,他們在這個湖邊別墅偷情後,戚敏就再也沒有出現過。
如今,帶有他和戚敏DNA的黑絲襪,也被警方找到。
這招,真的夠狠,夠準。
這就是那個女人最終的目的?
秦關的唇角憤恨地牽動著——這幾年,在家時,他經常在餐桌上談論經手的案件,動機、罪證、過程……
徐如意一定就是那個時候偷偷記下的。
雖然,她只是學了個皮毛——她把岳父的遺囑偷偷放在保險櫃裡,那東西給警方提供了足夠的動機,然後,她費盡心思把黑絲襪藏在湖邊別墅,她覺得這就是夠用的罪證了。
但徐如意忽略了最重要的一環——屍體。
找不到屍體,這個案子,很可能是無法順利立案的。
賤人,那個賤人並沒有那麼聰明,她的做法古板而刻意。
但,即便知道這些,秦關也已經完全不敢輕敵。
他不知道徐如意還有什麼後著。
他也不知道,徐如意究竟為什麼對這個別墅對他和戚敏偷情的細節都那麼清楚。
他更是到現在還沒想通,徐如意是什麼時候、如何神不知鬼不覺地把絲襪放到床頭的。
不知道過了多久,門被推開。
“很悠閒嘛秦律師,”老何悠閒地走進來,他嘴裡還咀嚼著某種沒吃完的食物,將報告隨意地丟在桌上,“估計你也想知道結果,喏,那雙黑絲襪上,經過鑑定,有你和戚敏的上皮組織。”
秦關面不改色,一聲不吭——不怕,別慌,這隻能說明,他和戚敏曾經在那張床上發生過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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