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是個外行,也知道這是鐵證如山。
秦關已經無法翻供,不管他有多不情願,不管他在看守所裡如何掙扎——他掙扎,他崩潰,他咆哮,他瘋狂地呼叫老何,他死活要見徐如意,甚至還撞牆自殘兩次。
可是,這些都於事無補。
他只能隨著這條證據鏈往前走——案子很快提交,案件也完成了審理前的一切工作,他要求的辯護律師也已經到位。
是的,秦關現在找了個律師。
因為,他徹底亂了方寸,他連真相都搞不清,根本沒有一點勝利的把握。
但這個律師,也朝他的胸口戳上一刀。
這是警方為他提供的律師。
簡單說,就是那種沒啥經驗更沒名氣的小律師,來這其實就是走個過場,完成程式。
秦關自然並不想請對方,但是,他想請的人,根本請不動。
作為配偶,徐如意拒絕為他聘請律師。
她的拒絕名正言順:“他出軌殺人,背叛婚姻和家庭,於法於理於情,都不能原諒。”
秦關原本所待的律師事務所在他第一次被帶進來審訊時,那個一直特別賞識他的老闆還曾派人過來積極撈他,但現在,老闆已經視他為恥辱,秦關抓捕歸案時,事務所用最快的速度開除了他,迅速跟他劃清了界限。
而且,整個所裡,沒有一個人願意出面幫他辯護。
其他事務所也是如此,那些曾經關係不錯互有幫助的同行,那些曾經一起喝過酒吹過牛的好兄弟,在收到秦關的邀請後,也都紛紛選擇了拒絕。
一朝得勢,萬物歸附,一朝失勢,萬物離散,這殘酷的現實和涼薄的人情,秦關算是真正見識到了。
而警方指派的這個連西裝都不合身的愣頭青律師,看了卷宗就扔給秦關一句話,“這個案子沒什麼好說的吧,所有證據齊全,人證物證,動機,什麼都有,你贏不了的。”
他勸秦關坦白。
“不如早點承認吧,我以你一時衝動,過激殺人來為你辯護,怎麼樣?或許可以免於死刑。”
“滾——你給我滾——”
秦關暴跳如雷,如果不是雙手被手銬銬住了,他恨不得跳起來狠狠給對方一個大嘴巴——他要是承認了殺人,還要這個律師幹嘛?
“這麼兇,難怪這個案子別人不肯接,讓我過來,”那小年輕被秦關的瘋狂嚇了一跳,起身走的時候還不死心地丟一句,“我聽說你母親是個瘋子,要不要咱們也去做一個精神鑑定,以精神問題開罪怎樣?精神病大多會有遺傳,說不定你自己都沒有發現自己的精神問題,以這個開罪可以少蹲幾年的——”
“滾——”
秦關聲嘶力竭地吼出這一句,整個人差點沒氣得僵死在會見室內。
虎落平陽被犬欺。
他秦關,堂堂業內新秀,前程似錦的著名律師秦關,竟落到如此田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