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向春的這番較勁確實是有意而為之的。
她是想看看,葉紅豆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能讓自己的弟弟如此著迷。
這一番較量下來,她是累得不行,氣得不輕,又覺得自己分外可笑。
說起來,真正應該去跟葉紅豆“較量”的人是陸瑤,而不是自己,當姐姐當到自己這種份兒上,也算是夠可以了。
當然,南向春也知道,葉紅豆是無辜和冤枉的,畢竟是弟弟喜歡人家,人家自身並沒有做錯什麼。
再靜下心來仔細想想,南向春倒是頗有些欣賞葉紅豆那股倔強的勁兒。
而南向暖對姐姐的所作所為一無所知,他現在操心的事情夠多了,除了擔心重症監護室裡要負責的病人之外,他會時不時的會想起葉紅豆,要怎麼接近,怎麼拉近,怎麼追求......他也會想怎麼收拾遠在寶城的吳達理,還會想怎麼處理和陸瑤的關係,怎麼緩和與姐姐之間的矛盾,太要命了!
而更要命的是,他現在只要進到院區,進到科室,便總是會不自覺的回憶起自己握手術刀時那副丟人現眼的情形!
南向暖今天上班的時候就特意帶上了一把手術刀,兜裡揣著,每當閒下來的時候,便握在手裡,想象著眼前有個準備手術的患者,然後去切,去割。
不過癮的時候,甚至會拿來拖把或者掃帚,比比劃劃。
這一番行為藝術表演下來,倒是穩穩當當,沒有抖過。
護士小牛注意他半天了,覺得他今天有點過於古怪。
當南向暖拉來一把椅子比劃的時候,小牛實在是忍不住了,問道:“南醫生,你幹什麼呢?”
南向暖“哦”了一聲,說:“我練刀法呢,怕到了兒外之後手生。”
小牛說:“對著空氣,對著掃把頭,對著拖把杆,對著椅子把有什麼好練的?要練也得用真胳膊真腿兒啊。就像我們練扎針,不見血哪有修成正果的?”
南向暖說:“那要不把你的胳膊腿兒借來用用?”
小牛早對南向暖有意思了,等的就是他這句話,拉著一把椅子坐到對面,捋起袖子,露出白皙細嫩的胳膊,在南向暖面前晃了起來,又把大腿一橫,眨巴著眼睛,直勾勾的盯著南向暖,說:“用唄,看是先用上邊還是先用下邊?”
南向暖都被那白皙的胳膊和渾圓的腿晃的眼睛一花,愣住了,抬眼看見兩道炙熱的目光正釘在自己臉上,不免心裡“咯噔”一聲,訕笑了起來:“你這胳膊太壯腿太粗,壓根就不像是小兒的。快收起來,收起來。”
氣的小牛是七竅生煙。
科室羅主任進來罵道:“南向暖,沒事別總是想著調戲人家小姑娘,好好寫你的病程!裡面記載的都是什麼玩意?!”
“病程怎麼了?”
“什麼羅主任也笑了,小小的眼睛裡閃爍著欣慰的光芒?我的眼睛小嗎?!小牛你說我哪裡小了?”
小牛:“......”
南向暖仔細的審視審視羅主任,搖搖頭說道:“真不大吧?”
小牛暗自服氣:“死直男!”
“哼哼~~”
羅主任冷笑連連,從自己的年齡。狀態等多方面展開論述,在跟南向暖辯論了幾個回合之後,被南向暖一句“有我的大麼”給打的敗下陣來,惱羞成怒道:“這是關鍵嗎?!關鍵是你這麼寫病程他顯得專業麼?!傳出去,就好像是我的問題!我告訴你,下次注意點!不然罰你重寫!”
南向暖拿著手術刀在空中揮舞了幾把,心不在焉的應了一聲:“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