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曉光“哼”道:“當然了!”
“真摘了?”
“肯定啊!都捅漏了還留著幹什麼?”
“那,那病人怎麼說?”
“病人肯定是不願意啊,好端端的沒了一顆腎,等於平白無故丟了個Iphone啊。”
“你少貧嘴!是最後怎麼處理的?”
“我貧嘴?我要是有主任那嘴就好了。嘖嘖~~”
劉曉光萬分感慨,又面帶不屑,道:“鐵板釘釘的醫療事故,硬是被他連哄帶忽悠,把病人和家屬給安撫了下來,覺得摘腎是合情合理的。畢竟,大主任嘛,還能有錯?最後,居然沒有追究他!哼~~要我說,這就是欺負人家老實!但凡是稍微懂點的,怎麼著也得鬧騰一陣!不賠個十幾二十萬根本擺不平這事兒!我都恨不得去告訴那個病人,真傻!”
南向春連忙警告道:“你少給我犯渾啊!”
劉曉光“哼哼”道:“手術不是我做的,我也沒有發言權,要是有直接的證據,我真告訴病人了!”
南向春罵道:“劉曉光,你有毛病吧?這麼做對你有什麼好處?你要是真這樣幹了,還打不打算在醫療界混下去了?同事們怎麼看你?同行們怎麼看你?吃裡扒外?!”
劉曉光搖了搖頭,擺擺手道:“算了,專業以外的事情就不去討論了。反正最近的趙大主任是沒心情吃請的。病人那邊勉強算是擺平了,但他自己心裡可不一定真過得去,這股內疚的勁兒沒個把月能消得了?”
南向春一時也無話可說,醫療事故是任何醫生都不願意面對的,一旦出現,且對病患造成了不可逆的大傷害,哪怕是責任上逃避掉了,良心債總是躲不掉的,趙主任是得夾著尾巴過段日子了。
於是她說:“不請就不請吧,等等也行,趙主任這段時間不做手術,你得有點眼力勁兒,多表現表現。但是前車之鑑,後事之師,你給我小心點!”
劉曉光道:“放心吧,我沒有那麼多臭毛病。這握手術刀的人啊,最忌諱的就是過度自信!神經外科的王大教授怎麼樣?要資歷有資歷,要水平有水平,要地位有地位,頭上畫投影做定位是高手吧,一定一個準,可還不是折戟沉沙了?”
南向春道:“王教授又怎麼了?”
劉曉光道:“你不知道?前幾天的事情了。他接了個腦瘤患者,據說是腫瘤暴露不好,學生提醒他小心,他哪兒服氣啊,結果一鑽莽下去,打穿腦實質了,偏偏術後止血又沒做到位,搞出了腦疝,好傢伙,弄成植物人了......老趙跟他一個毛病,自以為業務能力高,覺得經驗豐富,眼高手低,目空一切,哪怕是現在不出問題,遲早也要出問題!”
南向春道:“劉曉光,我到今天才發現,你挺八卦的啊,我一個女人都沒聽過的小道訊息,你說起來頭頭是道?”
劉曉光道:“八卦還分男女?我看你這幾天是光顧著跟向暖慪氣了吧。”
南向春默然片刻,道:“老劉,說起向暖了,我問你,這外科醫生拿手術刀的時候手抖是怎麼回事?”
劉曉光一愣,道:“手抖?誰啊?”
南向春道:“向暖啊。”
劉曉光驚愕道:“向暖做手術的時候手抖?!”
南向春點了點頭:“還是抖的比較嚴重那種。”
劉曉光詫異道:“大手術?”
南向春道:“不是,疝氣手術。”
劉曉光皺眉道:“那不至於吧!別看王大教授這次出事,可他畢竟是快七十歲的老年選手了,即便如此,人家做手術的時候不用託,拿著顯微器械,一個小時都不會抖。向暖才哪兒到哪兒啊?他正處於年富力強的時候,做個小兒科手術,抖什麼抖?”
南向春道:“我要是知道他為什麼抖,還問你幹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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