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向暖覺得自己完全猜不透葉紅豆到底是個什麼樣的女孩子。
有時候,她明明那麼靦腆,那麼膽怯,連話都不敢說;可有時候,她卻又那麼大方,那麼勇敢,旁若無人侃侃而談。
同時擁有兩種截然相反的性格,又都是可愛的性格,那她身體裡住著的靈魂,該是多有趣?
再次回到金沙湖畔,葉紅豆忽然問道:“南醫生,你剛才是不是緊張了?”
“啊?沒有啊,怎麼可能。”南向暖沒想到自己的窘態會被發現,但是在心儀的女孩子面前,嘴是一定要硬的。
葉紅豆說:“我看見你的手抖得很厲害。你是不是也怕人多的場合?”
“沒有,我怕什麼人多啊。”南向暖迴避著葉紅豆的目光,說道:“只是因為那個孩子一直在哭,我難以集中精神而已,精神不集中,抖幾下也正常。”
葉紅豆將信將疑。
南向暖臉上隱隱現出了一抹壞笑,說道:“是不是也怕人多的場合,嘿,這個‘也’字暴露了你自己。葉藥師自己是很怕人多吧?”
葉紅豆是絲毫不藏著掖著,“嗯”了一聲,說道:“我有點社交恐懼症,遇到陌生人,遇到人多的場合,就會緊張的不行。”
南向暖恍然大悟的點了點頭,如此說來,她那靦腆膽怯不善言辭的一面性格就有了解釋。
他想了想,說道:“社交恐懼症沒什麼大不了的,你是太缺乏社會活動了。我猜你上學的時候一定是那種只知道學習,不怎麼跟人交際的學生,至於現在,肯定是整天悶在藥學部審方中心。多鍛鍊鍛鍊就好了。呃,這樣吧,我以後經常陪你出來轉轉吧,慢慢就好起來了。”
“呵~~”
葉紅豆笑了一聲,一副看破他心思卻又不說破的樣子。
南向暖老臉一紅,心虛的顧左右而言他,問道:“你剛才說有事要告訴我,什麼事啊?”
“哦~~”
葉紅豆想告訴南陽暖,他父親的案子是郭爭毅和於麗麗處理的,這也是葉紅豆今天中午乾脆利落答應跟南向暖一起吃飯的真正原因。
她說:“其實,我很早就認識你爸爸,中醫一附院的南教授。”
南向暖愣住了,他驚訝的看著葉紅豆。
葉紅豆說:“南教授應該收到過很多面錦旗吧?其中有一面,就是我家送的,落款是我爸爸的名字。”
“葉常山?!”
南向暖脫口而出。
葉紅豆愕然道:“你早就知道?”
“我知道啊,不,我知道這個名字,可想不到那會是你爸爸,更沒有想到那個病人就是你。”
南向暖又是欣喜,又是感慨,說道:“我對這個落款的錦旗印象非常深刻,因為我爸爸把它給帶回家了。他跟我提過很多次,說遇到了一個得了疑難眼疾的病人,看了好多家醫院,找了好多專家都不行,但是卻被他妙手回春治好了!哈,他很得意,說病人是個很有靈氣的小姑娘,如果不出意外的話,以後肯定會是醫療行業的一棵好苗子!他還聲稱這一切都是他指引的功勞。是你嗎?是你吧。”
葉紅豆怔怔的,很是懷念,也很是傷感的說道:“是我。”
頓了頓,她又說道:“如果不是依依姐,我也不會知道你和南教授之間的關係。如果沒有南教授,我的人生肯定是另外一番模樣——我的病不會好,我不會考進華醫大,也不會去學藥學,更不可能成為一名藥師,那將是一個被毀滅的黑暗人生。所以,我從心底裡感謝南教授。我進了金州醫院之後,打算做出一番成就,然後去拜望他,可是我怎麼也想不到,他,他......我現在很後悔,為什麼沒有早點去看望他。”
葉紅豆的眼圈溼潤了,轉過去了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