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向暖看見葉紅豆放下筷子，愣了一下，問道：“是不是我說的事情讓你心裡邊不舒服了？”
葉紅豆勉強笑了笑，說道：“這個世界太殘忍了，有錢的人，找不到救命良方；沒錢的人，就更不用說了，連好醫院都住不起。我們這些做醫生的，做藥師的，天天說著救死扶傷，其實，也不過是空喊一句口號罷了。”
林依依笑道：“恭喜你紅豆，你頓悟啦，從今以後，就不要那麼賣命的工作啦，也學我吧，躺平！愛咋咋地！”
葉紅豆搖了搖頭，說道：“不，我反而要更加努力的工作，多鑽研藥理知識，琢磨更好的治療方案，哪怕是讓病人的醫藥費降低一些，哪怕是能讓身患絕症的人多活一天，都是值得的。”
南向暖聞言，深深的看了葉紅豆一眼。
林依依搖頭道：“完了，你沒救了。”
葉紅豆笑道：“達則兼濟天下，窮則獨善其身嘛。”
南向暖輕輕拍手，鼓掌道：“說得好！”
林依依撇了撇嘴，說道：“臭腳捧得好！”
南向暖沒有理會她的揶揄，問葉紅豆道：“你下午什麼時候去講課？胳膊傷成這樣，真的不要改個時間，或者換個人嗎？”
葉紅豆說：“沒事，就是一個稍微大號的皮外傷而已。講課的時間是在下班之後，過程不會太長，不然，人家醫生也不願意。大約會講一個多小時吧，我能堅持得住。”
南向暖問道：“在什麼地方？”
葉紅豆說：“在呼吸內科三病區的會議室。”
南向暖點了點頭，又問道：“那你現在心裡還忐忑嗎？”
葉紅豆說：“忐忑肯定還是有的，我到時候儘量克服吧。”
南向暖想了想，叮囑她道：“你記住，如果感覺到恐慌或者緊張的時候，你就深呼吸，說話的時候儘量放慢自己的語速。人在緊張的時候，說話的速度越快，就越容易出錯。還有，你不用看那些醫生的眼睛，講課的時候，你抬起頭來，直接盯著會議室後面那堵牆就行了。你把那些聽課的人都當成是空氣，想象著自己是一個人，無所拘束。”
葉紅豆認真的說道：“好，我都記住了。”
林依依問道：“南向暖，你好像很有經驗的樣子啊，也講過課？”
南向暖說：“在大學的時候，我們有個興趣小組，經常外出活動，為一些老人講解醫學常識，主要是針對那些在廣大百姓中流傳甚廣的醫學謠言！醫學謠言害人不淺，身為醫學生，我們覺得有責任闢謠。記得最大的一場活動是在敬老院裡，院裡的老人加上院方的工作人員，大概有一百多人，都在聽！所以我確實算是有經驗的。”
林依依說：“行了，別嘚瑟了，誇你兩句還順杆爬上了。吃好了嗎？好了我們就走吧。”
——
三人出來餐廳，分開的時候，南向暖又再三叮囑葉紅豆：“注意傷口，不要使用左手。必須要線上交流的話，你用一隻手打字也行，不要著急。還有，你——”
林依依極為嫌棄的打斷了他的話頭，說道：“南向暖，你是唐僧嗎？葉紅豆又不是小孩子，又不是沒有醫學常識，用得著你這樣反覆交代嗎？”
葉紅豆笑道：“行了，我們走了。”
南向暖又囉嗦了一句：“那晚上一起吃飯，我等你講完課。”
葉紅豆說：“好。”
她本來要對南向暖說，晚上一起去動物實驗室裡練習解剖，不過，當著林依依的面，她不好開口，免得引起林依依打破砂鍋問到底的探究。
南向暖很想再親葉紅豆一口，但是有林依依在，他猜測葉紅豆一定不大好意思，只能悻悻作罷，笑著揮了揮手，說道：“晚上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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