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畫著畫著，炭筆停在一處。
火塘對面，薩拉查不知何時也坐了過來。
他沒有在看書，也沒有在調配魔藥，只是安靜地坐著，灰眸望著火焰深處，似乎在想什麼很遠的事情。
蘇玥沒有打擾他。
片刻後，薩拉查忽然開口。
“塞勒涅。”
“嗯。”
“你說你在未來看到過一本書。”
他的語氣平靜，聽不出情緒，
“那本書裡，有關於我們的記載。”
蘇玥的手指微微收緊。
她的確給他們講過這件事，並且在講哈利的故事時輕描淡寫地把他們的那些未來的苦痛用春秋筆法掩蓋了過去。
“......有。”
蘇玥感覺今晚可能有點難以抽身，而對方的話讓她確認了這一點，
“關於我，除了所謂的密室和純血理論，還寫了什麼？關於我，和他們。”
這個問題像一片落進深潭的石子，過了很久，漣漪才緩緩盪開。
蘇玥沉默著。
她想起系統傳輸給她的那個故事。
她甚至一瞬間想重複一下故事裡的橋段，斯萊特林的繼承人，密室，蛇怪，千年後一個名叫湯姆。裡德爾的少年開啟的石牆。
還有更久以後，另一個黑髮綠眸的男孩在密室中拔出的那把寶劍。
可是對面的灰髮灰眸的男人顯然不是問這些。
她想起羅伊納，想起赫爾加，想起戈德里克，想起眼前這個灰眸男人在故事裡那個孤獨而決絕的背影。
“寫了你是一位偉大的巫師。”她說，“非常偉大。”
薩拉查沒有看她，
“還有呢？”
蘇玥沒有回答。
火塘裡的木柴發出噼啪的脆響，一朵橙紅的火星跳起來，在半空中劃過一道弧線，很快熄滅在夜色裡。
“你不願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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