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依舊沒什麼回應，但她的身體微微僵了一下。
蘇玥仍然沒有看她，只是繼續望著遠處的蝴蝶，尋了個話頭，
“你知道蝴蝶最喜歡什麼花嗎？”
女孩沒有回答。
蘇玥自顧自地說下去，聲音輕輕的，她學著赫爾加那種溫柔的語氣緩緩說著，
“我以前在很遠很遠的地方，見過一種花。那花是黃色的，小小的，一開就是一大片。蝴蝶特別喜歡那種花，每次我去的時候，都能看到好多蝴蝶在上面飛。”
她頓了頓，從身邊的草地上摘下一朵小小的野花，黃色的，五瓣，普普通通的那種。
“這種花，蝴蝶也喜歡。你更喜歡花還是蝴蝶？”
她把那朵花輕輕放在女孩的手心裡。
女孩低頭看著那朵花，沒有動。
蘇玥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草屑，深知與孩子溝通不能太過急躁，正好穀倉那邊突然沒動靜了，她有點不放心，打算去看一眼。
走之前，她輕輕留下一句話，
“我叫塞勒涅。如果一會兒你想說話，可以來那棵樹下找我。”
說完，她轉身向穀倉的方向走去。
剛走出幾步，她忽然聽見身後飄來一個很輕很輕的聲音，
“……蝴蝶。”
蘇玥停下腳步，轉過頭，女孩還坐在那裡，低著頭，看著手心裡那朵小小的野花。
但她的另一隻手，正緩緩抬起，指向遠處那隻還在飛舞的蝴蝶。
那倆小夥子都是成年人了，應該出不了大事。
蘇玥這樣想著，折身走回去，在她身邊重新坐下。
“對，”她輕輕附和，“蝴蝶。”
女孩的嘴角，微微揚起了一個很小的弧度，小到幾乎看不出來。
蘇玥看著那個笑，回想起她的過往，忽然覺得眼眶有點酸。
她深吸一口氣，把那點酸意壓下去，然後從身邊的草地上又摘了一朵野花。
“安娜，”
她把那朵花遞給女孩，輕聲細語同她商量，
“我幫你戴上這朵花，我們做一次蝴蝶，可以嗎？”
女孩看著她，那雙淺藍色的眼睛裡，有什麼東西在微微閃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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