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向前走了一步,裡德爾下意識地向後退了半步,然後他意識到自己的失態,又停住腳步。
蘇玥注意到了這個細節,但她挑了挑眉,沒有戳破這位學生可憐的小自尊心,
“你知道為什麼死咒對我沒用嗎?”
裡德爾沒有回答,他的認知出現了巨大波動,他有些消化不良。
蘇玥也不在意,自顧自地說下去,
“因為在我身上,有些東西比死咒更牢固。比如信任,比如希望,比如……愛。”
她說出最後一個字的時候,裡德爾的嘴角微微抽動了一下。
愛,他從未涉及過的領域,如果真有什麼厲害,那倒也說得過去?
“湯姆,我知道你從小在孤兒院長大,知道你沒有感受過這些。所以你才不理解,為什麼有些東西比恐懼控制甚至死亡更強大。”
她的語氣很平靜,沒有說教的意味,只是在陳述一個事實,
“你研究了很多東西,黑魔法、魂器、長生之術。但你從來沒研究過那些真正讓巫師強大的東西。就像你蓋樓前沒有充分了解每一種材料的特質,這也註定了你的樓,蓋不高。”
裡德爾突然自嘲一笑,
“您其實己經選擇了鄧布利多吧,今天來說這些,是想勸我老實安分些?”
“不,我只是在告訴你你的無知多麼致命。我們還會再見的。”
她轉過身,向門口走去。
這一次,裡德爾沒有再阻止她。
他站在原地,看著她一步步走向門口,看著她的背影在月光下拉得很長很長。
首到她的手觸到門把手,他才忽然開口,
“塞勒涅教授。”
蘇玥腳步微頓。
“您說我是您教過的最差的一個……那您教過幾個?”
蘇玥微微側過頭,月光照在她的側臉上,照亮了嘴角那抹若有若無的笑意,
“最近這個世紀嘛,就你一個。好好替我做事,我還會再來。”
門開了,她走進夜色裡,月光在她身後流淌。
裡德爾站在空蕩蕩的房間裡,看著那扇門在他面前緩緩關上。
地上散落著那些黃色的花瓣,被窗外的風吹起,在他腳邊打著旋。
他就那樣站著,首到月光移過窗欞,照在他臉上,照亮了那雙猩紅眼睛裡一閃而過的茫然。
蘇玥走出馬爾福莊園的時候,夜己經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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