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玥玥,我覺得……國公爺對你應該已經有些在意了?”
沈明玥茫然地眨了眨眼,“姑姑你就別哄我了,他哪裡像是在意我的樣子。”
“我也是該,幹什麼去可憐他,他堂堂國公爺有什麼好可憐的。”
沈曼嘆道:“西跨院這邊守夜的丫鬟嬤嬤都是他們府上的老人,這幾日我倒是聽她們說了不少以前那位大太太的事。”
其實也是她有心套話,想多打聽一些,侄女多指導一點,也能對府上的事和夫妻之道上更有成算。
“聽說國公爺三歲的時候,生母去世,兩年後,其父便續絃再娶;自那以後,國公爺對謝家眾人便不甚親近,每日出入林府,宛若林府的半個兒子。”
沈明玥嫁到謝府這麼久,從沒打聽過這些事,都是林媽媽在府上道聽途說打聽說給她,具體緣由各中曲折什麼她迷迷糊糊地並不清楚。
“他這是……不滿生父再娶嗎?”
“不好說,但肯定有;你想啊,四五歲的孩子沒了娘,心裡能依靠的就只有父親,偏偏父親又那麼快娶了別的女人,你就是再大的道理,四五歲的孩子心裡也過不去。”
“你說他今日忽然難過,定是與先夫人有關無疑。”
沈明玥託著腮,“我多少也猜到了,畢竟這位爺出了名的順風順水,除了這件,哪還有什麼傷心事。”
女子天生容易心軟。
沈家雖不是大富大貴,卻家人和睦,父慈子孝,母靜女安。
沈老太太兩年前去世,沈曼對失去母親的痛徹心扉記憶深刻。
她二十歲失去母親尚且肝腸寸斷,更莫說一個三歲的、對母親最是依賴年紀的孩童。
沈明玥默然,翻了個身枕在沈曼腿上。
“這麼說來,也難怪他親近林家。”
沒了母親,父親另娶,最親近的可不就是舅父了。
沈曼躺到現在,覺得有些餓了;穿好衣服下床,坐在茶桌邊的圈椅吃點心。
沈明玥呆愣愣地出神,不知在想什麼。
沈曼吃了兩塊點心,喝了口茶壓去心頭的那股甜膩。
“你和國公爺才成親不久,這會正是該夫妻間多培養培養感情的時候,交了心的那才是真夫妻。”
沈明玥愁啊,“我也想,可他在長安的時候忙得腳不沾地,每日天不亮就上朝,一整日都待在官署,回到家除了用飯睡覺,根本就沒有別的事可做。”
“他又是個話少的,你問十句他都未必能回一句,我有心想做些什麼,都是有心無力。”
沈曼抿了口茶水,思忖道:“那……那事上呢?”
沈明玥紅著臉頰,嘟囔道:“那倒是還行。”
“那就行。”沈曼扶案而起,“夫妻夫妻,那事上契合,比什麼都重要。”
沈明玥訕笑,“倒也不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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