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理清脈絡,忽有沈修打點的人著人來報信。
“杜家勒令京兆府給個說法,說杜家二爺腿都摔腫了,已然下不了床。”
“信口開河,那杜家二公子分明……”蘇林義憤填膺,被沈明軒攔住。
“看來,杜家是鐵了心要和我們槓上。”
說話間,樓下忽然傳來一陣嘈雜的叫嚷聲。
“你們這是什麼破酒樓,老子前兒吃了份酥山,回去給我鬧了好幾天肚子,我看就是你們家東西不乾淨。”
“哥幾個,今天必須給我要個說法,差點要了老子半條命,這事不能就這麼算了。”
桌椅挪動的聲音、瓷器碰撞的脆響夾雜著幾句不堪入耳的髒話,一下將酒樓裡的安靜撕得粉碎。
雅間內眾人臉色頓時一變。
蘇林腳步急促先下了樓,幾個夥計早已被嚇得臉色發白,卻還硬著頭皮上前勸阻。
“幾位爺,有話好好說……”
“好好說個屁,你們店賣的是人吃的東西嗎?老子前兒個吃了份酥山河冷淘,回去就上吐下瀉了個三天三夜。”
“對對對,還有我,那天喝了你們這一壺酒,回去就頭暈眼花,我一開始還當是我自己吃東西不小心,現在想想,肯定是你們酒的問題。”
蘇林不急不慢解釋道:“幾位爺,我們這的酥山都是當日現做,酒水更是打京兆府和太常寺購置的榷酤,絕沒有不新鮮的道理。”
“放你孃的屁。“領頭那人一把推開蘇林,”老子說是就是,今兒要麼賠錢,要麼老子砸了你們這個破酒樓。”
“那你要賠多少錢?”蘇林冷聲道。
“怎麼說,也得這個數吧。”男人伸出一隻手來。
這就是擺明來勒索敲詐。
蘇林當然不可能同意。
為首的那個混混,揚起拳頭就要招呼。
“住手。”
一聲冷喝,從樓梯上傳來;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壓人的氣勢。
眾人下意識抬頭看去。
只見一身著長衫的年輕男子,身形挺拔,眉目清正,徐徐下樓之際,目光如同犀利的鷹隼,掃過樓下眾人。
“青天白日,朗朗乾坤,天子腳下,誰給你們的膽子敢在酒樓裡尋釁滋事?”
領頭那人愣了愣,下意識挺直了腰,“哪來的小白臉,你誰啊,別給老子多管閒事,小心連你一塊收拾。”
沈明軒不急不惱,目光落在對方肥肉亂顫的臉上,“在下都察院監察御史,沈明軒。”
周遭忽然安靜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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