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楓多少也知道了些,捏了捏眉心,頭疼道:“都說了讓你最近少作妖,別的不說,你還在孝期,被人帶到尋歡作樂,再借題發揮,這事就小不了。那明慶樓能開在長樂坊那寸土寸金的地,背後就絕不可能是什麼沒名沒姓的人,你吃飽了撐得沒事找事?”
親哥和嫂子比起來,杜從當然知道誰親誰疏。
見林若音那個態度,杜從心裡沒底,索性棄卒保車,“大哥,這次真不是我沒事找事,我是被大嫂忽悠的。”
林若音眼皮一跳,並不認賬,“二弟,說話要講良心,你自己犯了錯,怎麼能推到我身上?”
杜從氣得跺腳,“放屁,明明就是你,好話說了一籮筐,求小爺我幫你出口氣,你現在不認賬了?”
林若音:“二弟,說話要有證據,你有嗎?”
杜從臉上閃過一絲陰狠,“那我就把你身邊的丫鬟婆子都拿下嚴刑拷打,我看她們招不招?”
林若音臉色鐵青,“你這是要打我的臉?那也得問問我爹和我哥答不答應?”
杜楓這會有點聽糊塗了,“什麼意思,怎麼還有你嫂子的事。”
又對林若音,“明慶樓誰招你了?你要這麼報復回去?”
林若音仰著脖子沒說話。
杜從扭頭說道:“大哥,我初六那天剛要出門散散心,就在垂花門那被大嫂堵了個正著;她狀似不經意和我寒暄說了好些話,還說明慶樓背後東家是個在宮宴上羞辱她、給了她好大沒臉的一位官家夫人,我我,我當時腦子一熱,就覺得敢欺負我們杜家的人就是瞧不起我們杜家,我,我就……”
杜楓聽明白,對妻子問道:“你為什麼要這麼做?”
林若音冷哼道:“哪有那麼多為什麼,看她們不順眼嘍。”
杜楓嗤道:”沒那麼簡單吧,我聽宋璉說,明慶樓幕後的大東家是你那位好表哥的夫人。”
杜從倏然睜大眼,意識到什麼,啐了一口就要揮拳,被杜楓攔下。
“大哥你攔我幹什麼,這個女人,肯定是還惦記著她那個舊情人。”
杜楓冷笑:“她一廂情願有什麼用?”
林若音咬牙,“你們兄弟倆就這點本事?就只會對女人拳腳惡語相向?”
杜楓死死盯著她,“林若音,你和我說句實話,你針對明慶樓,是不是我想的那樣?”
林若音不說話,但飄忽的眼神卻暴露了心底的情緒。
杜楓臉上火辣辣的,猶如被人扇了一巴掌。
他的妻子,惦記別的男人不說,甚至還吃醋嫉妒去找對方妻子的麻煩。
他覺得普天之下再也找不出第二個自己這樣的冤大頭。
杜從這個一向沒腦子的,回過神來也是怒火中燒。
這個女人,是在故意利用他。
林若音不覺得自己有錯,她可沒有鼓動慫恿什麼,都是杜從這個腦子不夠使的自願的。
“我勸你,有和我生氣的功夫,不如想法子救救你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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