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句沒由頭的話,把許氏也給說懵了。
謝翎支著腦袋,冷聲嗤道:“當著祖母的面沒說兩句話您就要掉眼淚,老頭子都沒了多少年了,您怎麼還是這一套?”
沈明玥看向謝翎。
老夫人面色不虞。
許氏顫著身子。
謝清從屏風後跑過來,護在許氏身前,“大哥哥,您怎麼這麼和母親說話。”
“那是你母親,不是我的。”
謝清一噎,“可我母親這麼多年對你也是當親生的一樣看啊,她疼你不比對我少;這麼些年,她既要打理家裡各處,還要應付世家各處的人情往來,她哪裡就容易了?”
“我不求你拿她當親生母親一樣孝敬,但我母親起碼也是長輩,依禮尊敬你總要做到吧?”
謝翎往後一仰,“我只是說我不想攬下公中的爛賬,你們就眾口鑠金想給我定個不孝的罪名?”
謝清紅了眼圈,“那,那底下的奴才一個賽一個的勢力,我母親管家也不容易,大哥哥你怎麼能把這些都算到她頭上?”
“這些年,誰是管家主母?誰經手的這些,自然就得負責到底,這放到何處都是天經地義的道理。”
謝翎攤手,滿臉無辜道:“我動用自己的私庫給族人分了年節福利,已然是留了情面;總不能可著我一人薅吧。”
大過節的,老夫人不能真坐視底下鬧得家宅不寧。
“雲川,你若是不想補,那我和大太太補上也就是了。”
許氏一聽這話有些不樂意。
她手上哪有什麼……
不待她說話,老夫人飛了記眼刀。
許氏恁恁閉嘴。
以前覺得許氏通透,沒想到也是個拎不清的。
老夫人:“雲川,我的意思是,公中的賬要平,但家下的奴才們也該整治整治,不能一味念著舊日情分體面,就讓那些奴才們越發狗仗人勢起來。”
謝翎:“祖母說得是,只是清查各處賬目並非一朝一夕的事,更得要一得力之人來負責……”
末了,祖孫二人不約而同看向一側默默喝茶的沈明玥。
她是謝翎明媒正娶的妻子,衛國公府長房的宗婦。
接過這擔子再合適不過。
金光閃閃的管家大權近在眼前。
接過就意味著她成了名副其實的國公夫人,往後應酬往來,也會更添底氣。
按說是好事,沈明玥心下卻有些躊躇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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