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朝會,都察院的寧御史當堂參奏賑災銀兩核查不清一事,永昌帝半點情面也沒給,狠狠將其斥罵一頓,並怒其若是有明確證據便甩到大殿上,若是沒有,休要在這搪塞糊弄。
甚至在散朝時,為彌補被誣告的謝翎,賞了其好些江寧進獻的錦緞。
謝翎出列謝恩,餘光瞥了眼斜前側幾位身穿蟒袍的年輕男人。
太子寧王這會,面色瞧著皆是溫潤帶笑;祁王更是一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模樣。
會是誰呢。
這麼迫不及待地先把他拉下馬。
朝會散去,林太傅不由分說將謝翎拉走。
“怎麼回事?你行事素來謹慎低調,又不站隊黨爭奪嫡,什麼人會拿你作筏子?”
謝翎知道舅父是關心自己,也沒隱瞞,將自己心中的猜測一一道來。
林太傅臉色沉了又沉,“唉,陛下態度一日不明朗,皇子們就還有得爭。”
謝翎輕笑:“舅父說笑了,眼下東宮已立,天下人眼中,陛下態度其實再明朗不過;奈何有人想斬草除根。”
林太傅吸了口氣。
“這事居然牽扯到沈家,你和沈家現下也算是一榮俱榮一損俱損,你有什麼打算嗎?”
“端王不會連這點小事都解決不了的。”
林太傅覺得他態度過於樂觀,“你別覺得敬賢皇后的孩子就有什麼免死金牌了,帝王之心難測,誰能說准將來是個什麼形勢?”
“舅父放心,我心裡有分寸。”
林太傅點點頭,“你比若晨穩重,這些事我是不敢讓他參與進來。”
“罷了,不說這些。”
謝翎看到林太傅眼底的烏青,關切道:“舅父看著氣色有些不好,可是近日身體哪裡抱恙?”
林太傅捏著眉心,“還不是音音,最近和杜家那個鬧著要和離。”
“和離?好好地夫妻,怎麼就要和離了?”
林太傅苦笑:“自然是相看兩厭,互生怨恨。”
謝翎默然。
當初他與表妹雖有婚約,不過是順勢而為的家族聯姻;後來表妹傾心杜楓,他也願意成人之美,只是過於突然,讓他險些不慎著了太子等人的道。
當時心裡有些不痛快,但也不至於記仇。
說到底,表妹能有兩情相悅之人,他也替其高興。
只是不曾想,這份當初排除萬難也要在一起的情愫,竟也不過如此。
林太傅:“和離本不是什麼難事,可杜家是寧王的羽翼,就怕他來插一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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