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翎被林夫人攥著衣袖,耳邊是她聲嘶力竭的哭喊,是林若晨試圖勸解卻又帶著無奈的爭辯,還有下人匆匆來報“老爺又咳血了”的驚惶。
那些像無數根針,密密麻麻扎進他早已亂成一團的心臟。
重逾千斤的恩情撕扯著他,彷彿要將他撕裂。
舅母的憔悴的面容和近乎絕望的嘶喊像淬了毒的鞭子,一下下抽在抽在他的軟肋上。
心裡彷彿生出一道斥責的聲音——
你真忍心看著舅父舅母白髮人送黑髮人?看著林家亂作一團不管不問?
可事實是他可以管,可以顧,但不能是以犧牲自己為代價。
僵持之際,外面傳來太醫和小廝的驚喜聲:“太傅大人醒了!”
“老爺,老爺可算是醒了。”
謝翎心口倏地鬆了口氣,二話不說出了抱廈直奔上房而來。
林夫人沒能得到句準話,心裡不由覺得惋惜。
林若晨不太贊成母親的做法,“娘,您幹嘛這樣逼表弟?父親和妹妹身體好不好,難道是表弟能說了算的?”
“你懂什麼,你表弟就是你妹妹最大的心事,只要他和那個沈氏和離,你妹妹保證整個人能好一圈。”
林若晨撇了撇嘴,不以為然,“您方才話說到那份上,表弟都沒一口答應,那是給您面子沒把話說死,您不會還想死纏爛打吧?”
林夫人咬了咬牙,“為了你妹妹,為了我女兒,幹什麼我都認了。”
林若晨不理解,搖搖頭沒再說話。
“我去看父親了。”
床榻上,林太傅恢復了幾分意識,說話卻依舊是有氣無力。
看到榻前神色焦急的外甥,心裡熨帖,“嚇著你了?”
謝翎握了握舅父的手掌,“沒事就好,舅父好生休養。”
林太傅閉了閉眼睛,自嘲笑道:“我現在最後悔的,就是年輕的時候將精力只放在了皇子們的教育上,以至於沒把家裡的兩個孩子教好。”
林若晨一進來就聽到親爹的埋汰,臉色一耷拉,“瞧您說的這話,我們哪不好了?”
林夫人也隨其後進來,“老爺別說了,好生休養是正經,莫要再輕易動氣動怒。”
謝翎看向徐太醫,“太醫,舅父現在如何?”
徐太醫把脈後,一揖道:“眼下脈象還是有些不穩,我開個藥方,照著方子喝一段時間以觀後效;太傅大人,恕我直言,您這個病,養大於治,以後萬萬要多加保養才是。”
林太傅沒說幾句話,精神頭有些撐不住,喝了一杯水,又睡了過去。
徐太醫嘆道:“林夫人,謝大人,太傅這是老毛病了,這樣的舊疾,每復發一次也就嚴重一次;恕我大膽,這兩日,太傅身邊不能離人,你們這些要緊的家屬,也最好隨叫隨到。”
這話的意思已說得相當直白。
”……他親父我,我唬嚇興不可您,您,醫太,太“,發始開然陡音聲,白一臉晨若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