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翎頓了頓,瞥眼浴桶水面漂浮的各色花瓣,“享受不來。”
這香氣馥郁得有些刺鼻,落在她身上挺好聞,他沾上算怎麼回事。
硯書捧著一套乾淨的外袍和腰帶鞋襪在外候著,謝翎慢條斯理自己繫好中衣的繫帶。
想著他說得要去面聖,這事可耽誤不得。
已經一腳踏出淨房的明玥又探回頭,“……我伺候你穿衣服?”
謝翎緩緩抬起眼,眸子裡明晃晃寫著“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明玥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心虛地摸了摸鼻尖。
世家妻子伺候丈夫是常態,在她身上反倒少見。
說到底,謝翎雖然有公子哥兒脾氣,但只要有人伺候就好,不一定非得是妻子。
想到那個萬兩銀子都打不住的溫泉山莊,拿人的手軟這話一點錯沒有。
她輕手輕腳走過去,從硯書舉著的托盤中拿起一件外袍抖開。
謝翎面無表情,倒也沒拒絕,主動抬起胳膊。
兩人身量有些差距,明玥需要踮著腳給他系最上面的那顆紐襻,眼下已經立春,天氣日日回暖,衣衫也越來越薄。
她能清晰感到自己手下緊實的肌理。
穿好外袍,該繫腰帶了,她拿過腰帶,雙手從他身後環過,勁瘦的腰身線條瞬間勾勒出來。
明玥趁著替他整理衣衫的功夫,在腰側悄悄摸了兩下。
謝翎轉頭看她。
明玥裝作若無其事,抬手替他撫平衣衫各處。“好了。”
謝翎忽然對著旁邊的硯書說到:“去看看,今天的太陽是不是從西邊出來了?”
硯書憋著笑。
明玥鼓了鼓臉,“穿個衣服而已,你至於嗎?”
男人眼神涼颼颼的,還夾雜著那麼絲絲縷縷的幽怨。
“夫人這突如其來的賢惠,真是讓為夫受寵若驚。”
明玥好笑又好氣。
“那您繼續驚著吧!”
瞪了他一眼,轉身就要往外走,手腕上的力道忽然加重,她一個踉蹌,裝好撞進他懷裡。
明玥剛要說什麼,就見他握著她的手腕俯身下來,她心頭一跳,下意識閉上了眼。
唇上卻遲遲沒有落下那股熟悉的溫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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