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從哪學來的見怪不怪。
鄭鈺一聽這話就沒了顧忌,話匣子徹底開了。
“我從來都沒覺得自己是那麼大的一個香餑餑,最近可算是領教了!”
“我祖母覺得我媳婦兒懷孕了沒法伺候我,想給我撥兩個丫鬟伺候,我已經冒著忤逆長輩的罪名婉拒了好幾次;偏偏我二嬸那邊也來湊熱鬧,還不知道怎麼傳到我媳婦耳朵裡,這一天一夜給我鬧得,我耳朵裡就沒消停過。”
“昨兒個更是厲害,那幫心術不正的,居然還想霸王硬上弓給我下藥,切,小爺我是那笨到家的人?”
謝翎聽得起了幾分興趣,“所以你……”
“沒成!”鄭鈺怒道:“小爺我好歹是大理寺的,想算計我,下輩子吧。”
明玥喝了口茶,這可比話本子有趣。
謝翎:“沒成你在煩躁什麼?”
鄭鈺眼神呆滯,兩眼望天。“這事不知怎麼就傳到我媳婦耳朵裡,氣得她動了胎氣,還把我一頓收拾,你說我冤不冤?”
“動胎氣了?”事情一嚴重,謝翎神色也瞬間嚴肅。
“可有大礙?”
“沒沒沒,她就是故意的,嚇我祖母和我母親。”
明玥蹙眉看過來,忍不住道:“鄭大人,你不會和令夫人吵架拌嘴了吧?”
鄭鈺連連擺手,“怎麼會?她現在可懷著身孕,我是多混蛋這個時候惹她生氣。”
夫妻吵架的事,謝翎沒什麼經驗,也不知道怎麼勸。
明玥卻能從女人的角度去勸鄭鈺,“鄭大人,女子孕期本就敏感多思,加上身體的變化不適,脾氣也會變得比以往更容易暴躁,這份生兒育女、冒著生命危險的辛苦,還望鄭大人能多體諒。”
鄭鈺也知道這些。
“弟妹說得這些,我也明白。”
“可我從未有過趁她懷孕收留什麼通房丫鬟或是納妾的心思,她卻成日疑神疑鬼的,這般不信任我,我心裡也是不快的。”
明玥太知道這幫公子哥的脾氣,知道他們喜歡聽什麼,就也挑著他們愛聽的話來說,再去說服行勸。
“鄭夫人此番,正是心裡在乎鄭大人的體現;在乎才會吃醋,才會患得患失,才會不願意和別人分享,這都是人之常情。反之,鄭大人想一想,若是鄭夫人出門被一群五陵少年郎圍住不斷獻殷勤,甚至還有自薦做其入幕之賓,鄭大人心中會是何滋味?”
謝翎:“……”
鄭鈺:“……”
“男子會對心儀之人有醋意、有佔有慾、有不可與他人分享的執念,同理,女子也會有。這無關什麼賢良寬容與否,實乃心之所向,半點不由人。”
鄭鈺被說得心裡果真熨帖了。
再想到妻子懷孕以來的辛苦、以及往常的夫妻恩愛,憋在心口許久的那股鬱氣頓時都散得乾乾淨淨。
明玥讓青禾包了一份她親手做的奶片和一包話梅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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