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為國公府的老太君,老夫人沒想過逼孫兒一生一世一雙人,但也沒想過過早的給孫兒房中塞人。
一來,年輕的夫妻,總得多培養培養感情,才能夫妻同心同德,過早的有了妾室通房,就什麼都亂了套;
二來,她也是實在喜歡玥娘,在她生下嫡子之前,她不許任何人生出不當的心思。
再有,周倩到底是自己孃家的侄孫女,侄兒去世,她這個姑祖母幫襯撫養也是應該;以她在京城的人脈,好好的給侄孫女找個人家也未嘗不可,何必就非得在國公府做妾?
她那個寶貝孫子,又不是什麼憐香惜玉的。
可她苦口婆心,齊氏母女倆卻早在進門,就被國公府的富貴榮華迷了眼。
吃了秤砣鐵了心。
家宴設在容山堂的花廳,明玥特吩咐人請了一齣精巧戲班。
來者是客,老夫人點過戲後,就讓齊氏點,齊氏在滁州的時候可從未享受過這樣的日子,也沒客氣,點了一齣,聽得津津有味。
母親沉迷於國公府的榮華富貴,周倩餘光卻都是那個俊美威嚴的年輕男人。
比她見過的所有男子都要俊,年紀輕輕,又有爵位又有官位,這樣有能耐,就算是做妾她也願意啊。
謝翎被臺上的唱唸做打吵得腦仁疼。
明玥瞥了他一眼,“您好歹是世家的公子,怎的也牛嚼牡丹?”
謝翎面無表情,“聽不來這些咿咿呀呀的戲文就是牛嚼牡丹?”
他語氣有點衝。
明玥懶洋洋道:“我惹你?吃火藥似的。”
謝翎皮笑肉不笑,“你沒惹,我自找不痛快。”
明玥嘶了聲,扭頭剛要說兩句,倏然瞥見一道清秀的身影正款款朝謝翎走來。
無語得想笑之餘,她想看看這人大庭廣眾之下能鬧出什麼名堂。
“家主,倩娘初來乍到,想給家主斟一杯酒,謝國公府收容之恩。”
聲音嬌軟,盈盈一拜,抬手就要去拿桌上的酒壺。
腳下卻忽然一崴,哎呀一聲輕呼,弱不禁風地就直往謝翎身上倒去。
明玥就坐在謝翎身邊,生怕她砸到自己,身形敏捷站起朝旁邊躲開。
謝翎反應更快,眼皮都沒抬一下,人已在周倩哎呀出聲的時候從太師椅上劃開,動作利落迅疾得好似在避開什麼洪水猛獸。
“噗通”一聲悶響,周倩結結實實摔在地上,胳膊肘正磕在桌角,疼得她眼淚瞬間湧了上來。
紅著眼睛抬頭看向謝翎,眼底滿是泫然欲泣的委屈和柔弱。
滿廳的笑聲瞬間停了,眾人面面相覷。
老夫人皺了皺眉,正要說什麼,謝翎忽然冷聲開口,“周姑娘,我們府上不缺倒酒倒水的丫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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