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晚,謝翎沒回後院。
夫妻倆白日鬧得挺厲害,房外的下人們都聽見了。
林媽媽心裡怪不安的,“祖宗,你們這是又鬧什麼?”
明玥:“沒什麼,就是以前那點事,也不知道他現在怎麼回事,就愛翻來覆去的提舊賬。”
林媽媽心中一動,“家主想來是後悔當初對您的冷淡了吧?”
“讓他後悔難受去吧。”明玥現在只要一想到那男人自作多情被自己無情捅破後強撐著面不改色的模樣、但最後還是沒頂住做出類似於落荒而逃的舉動就想笑。
所以他一直以來是覺得她喜歡他什麼?
就見了那一面,她能喜歡上就不錯了,還挑!
謝翎回前院倒也不全是落荒而逃,實則也有宋尋傳話來的緣故。
何彥手上的孽債清點完畢,三條人命,加上數樁施虐的罪行,死刑是在劫難逃。
就連武昌侯本人,都逃不過一個教子無方的罪名。
只是眼下何彥已然摔成個廢人,武昌侯也又是勞苦功高忠心耿耿,若是呈報陛下,不知是否會法外開恩。
謝翎並不希望永昌帝法外開恩,殺人償命天經地義,何彥手上的血債就該如此,不算冤枉他;
可陛下更多要考量朝堂的平衡穩定以及忠臣的安撫,更何況一方是無依無靠無人撐腰的青樓女子,另一個是功臣勳貴之家的公子。
硯書跟了謝翎這些年,不敢說是肚子裡的蛔蟲,卻也瞭解到七八分,一看這樣就知道主子在煩什麼。
“家主,其實有時候,死不是最可怕的事,生不如死那才可怕。”
謝翎:“你是想說何彥現在生不如死?”
硯書:“堂堂侯府世子,人傻了腿廢了爵位也沒了,那不是生不如死是什麼?”
“可平康坊那是足足三條人命!”
硯書:“家主,您總得為大姑娘著想,若是何家真落了大罪,大姑娘可是要被牽連的。”
謝翎深吸了口氣,“罷了罷了,是殺是放,自有聖上定奪,我在這操什麼心。”
書房的門開了,硯鳴走進來,“家主,快用晚飯了,您是回後院和夫人一起吃,還是另外傳飯?”
一聽那兩字,謝翎耳根又莫名有些發燙。
“……今日邸報和摺子不少,我在書房吃就好,不耽誤時間。”
硯書和硯鳴相視一眼,懂了。
入夜,書房內燈光長明。
硯書在裡頭的臥室收拾衣櫥。
“家主,這件袍子一直沒見您穿,是撤下換新的還是繼續放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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