奈何謝公子實在沒有哄人的經驗,又做不出那做小伏低的事。
謝翎餘光瞥見茶案上的錦盒,緩步上前掃了兩眼。
這些應當都是硯書替他挑的賠罪之禮。
眼光倒是不錯。
男人默了默,拿起一個方形錦盒折回。
沈明玥原本還盼著他說兩句軟話,左等右等沒聽到,心下一絲涼意剛要蔓延。
眼前落下一道高大陰影,她尚未反應過來,便覺腕間一涼,低頭望去,兩隻紅豔豔的紅玉鐲子已圈在腕上。
紅玉瑩白相映,襯得她肌膚愈發瑩白細膩。
可沈明玥此刻卻無暇欣賞,滿腦子只剩一個念頭——
謝翎親手給她戴了鐲子?
她傻愣愣抬頭,眼角睫毛還掛著未墜的淚珠,本就是個漂亮姑娘,又是這般似泣非泣的模樣,看起來很惹人憐惜。
謝翎喉結滾了滾,清越的嗓音中夾雜著一絲嘶啞,“我一時不察,錯怪了夫人,還望夫人寬恕則個。”
他目光深邃如潭,俊朗的臉頰稜角分明。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沈明玥竟隱約從中捕捉到一絲溫柔,心頭猛地一跳,急忙垂下眼簾。
“妾身哪裡敢跟國公爺置氣,您真是太抬舉我了。”
她的聲音帶著哽咽,半是委屈半是嬌嗔。
謝翎再木訥也聽出了端倪,身子莫名微微一顫,低聲道:“夫人這般說,倒讓我無地自容了。”
沈明玥低頭擦拭眼角。
氣氛莫名有點怪異。
謝翎垂放在膝上的指尖摩挲一瞬,“說來,我倒還有一事要向你道喜。”
沈明玥的注意力瞬間被“道喜”二字轉移,好奇抬眼,就聽他說:“今日朝會,陛下將敬賢皇后的祭禮之事,交給了岳父大人籌辦。”
她呆愣愣眨了眨眼,一時沒反應過來這意味著什麼。
謝翎難得耐心解釋:“這意味著岳父大人,入了陛下的眼。”
陛下記住了沈修這個人,往後只要岳父辦事得力、心思恪純,自然有的是他的青雲直上。
如今皇子拉幫結派嚴重,陛下最缺的就是忠心辦事的純臣。
沈明玥猛地瞪大了眼睛。
父親出身無背景,又剛正不阿、兩袖清風,不願結黨營私,這些年得罪了不少人,能保全自身已是不易,怎麼會突然被聖上注意到?
她似是想到了什麼,不可思議地看向謝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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