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澡，是明玥有生以來洗得最漫長的一個澡。
浴桶中得水溢得遍地都是，她腿根處也開始發酸。
她這會連動動手指頭的力氣都沒有。
謝翎自己先披上外衣，又用一張巨大的方巾將明玥包裹得嚴嚴實實，只露出一個腦袋。
十月初的長安已經有了冷意，但即便是世家大院，也還沒到燒地龍的時候。
謝翎怕她著涼，快速替她擦乾身子套上衣服，隨即將人塞進了被窩。
明玥只是累，並不困，閉著眼睛蜷縮在被窩裡，毫無睡意。
腦中不斷浮現出方才淨房中，他掐著她的腰，咬著她耳朵詢問她要不要和他一起生個孩子的場景。
她當時被攪弄得一團糊塗，哪裡還顧得上說話答覆他；
可男人在那個時候最狡猾也最壞，她被懸在空中受人轄制，想不說話都不行。
明明要孩子是兩人預設的事，他非要她親口承認願意和他孕育孩兒。
明玥實在是有點不理解他。
……
進入十月後，京城的天一日日冷了下去。
沈曼安心養胎，輕易不出門，對前來拜訪的命婦女眷也是能推就推；為著腹中的孩子，她得拿出十二分的小心。
沈明玥機緣巧合從老太太那得了本西域菜譜，這幾日閒時便照著研究菜譜。
昨日晚間試做了道羊肉手抓飯，羊肉燉得酥爛，米飯吸足了肉香，混著葡萄乾的甜。
滿滿一鍋飯，最後連底下的鍋巴都被謝涵清理得一乾二淨；謝翎還因為沒夠吃夜裡和她訴苦。
翌日，明玥重又做了滿滿一鍋，羊肉的鮮香混著米飯的甜香，瀰漫在春景堂的院裡。
做好後，明玥讓青禾打包了一份裝進食盒，親自帶著往東宮去。
沈曼一見到人，還沒說話先聞到了香味。
見了那油亮噴香的手抓飯，尤其是裡面燉得脫骨的羊排，更是眼前一亮，吃的讚不絕口。
“還是我家玥玥手藝合我口味，御廚做得倒不是不好，就是時常吃不慣。”
“御廚的手藝自然是好的，只是未必合每個人的口味。”沈明玥笑著遞上帕子，“宮裡規矩多，他們做菜總想著周全，反倒失了些本真。”
“可不是嘛。”沈曼擦了擦嘴，又夾了塊羊排，“御廚做的菜，鹹淡都按著規矩來，哪敢像你這樣，該濃的濃，該香的香。”
“主子的喜好不能流露出去，端上來的菜不管愛吃不愛吃，都得動兩筷子，你不知道，可是不容易。”
“以後姑姑想吃什麼，不方便跟旁人說，就跟我說。”沈明玥拍了拍她的手，“我親手做了給您送來，保準合您口味。”
“那當然好！”沈曼笑得眉眼彎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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