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野狼谷的沙丘在月光下泛著冷白的光。
鎮國公親率三千精兵,每人一身玄色夜行衣,腰間別著短刀與火摺子,馬蹄裹著麻布,悄無聲息地摸向匈奴的水源營地。
謝翎終究還是跟來了。
永昌帝罵了他兩句“不知死活”,也是拿人一點辦法都沒有。
“記住,斷水源,燒糧草,見好就收,別戀戰。”鎮國公低聲囑咐,目光掃過謝翎,“你小子護好自己,你要是有什麼,陛下可饒不了我。”
謝翎握緊刀柄,點頭應下,眼角餘光瞥見隊伍末尾的身影。
沈明宇不知什麼時候混了進來,正衝他擠眼睛,身邊還跟著兩個小兵,想來是同隊的夥伴。
匈奴的營地紮在泉眼附近,四周用削尖的木樁圍起,幾個碉樓立在四角,火把忽明忽暗。
按計劃,鎮遠將軍帶一隊人佯攻正門,吸引注意力,鎮國公與謝翎則率主力從側翼翻牆而入。
“上!”
隨著鎮國公一聲低喝,十幾個精壯士兵甩出飛爪,鉤子牢牢扣住碉樓的木樑。
謝翎身輕如燕,踩著同伴的肩膀攀上牆頭,彎刀反手一劃,悄無聲息地割開了兩個打盹哨兵的喉嚨。
鮮血濺在他臉上,他連眼都沒眨,揮手示意後面的人跟上。
營地內靜悄悄的,只有巡邏隊的腳步聲遠遠傳來。
匈奴士兵大多蜷縮在帳篷裡打盹,畢竟連日作戰,又被可汗逼著輪值,早沒了起初的警惕。
“分頭行動!”鎮國公低喝。
謝翎帶一隊人直奔糧倉,沈明宇和他那兩個夥伴緊緊跟著。
糧倉外守著四個匈奴兵,正圍著篝火賭錢,笑聲在夜裡格外刺耳。
謝翎打了個手勢,三人從陰影裡撲出,彎刀寒光一閃,沒等對方反應過來,已倒在血泊中。
“快!放火!”
火摺子擦亮,乾草瞬間燃起,火光沖天而起。
幾乎同時,正門方向傳來喊殺聲。
鎮遠將軍的佯攻開始了。
營地裡頓時大亂,匈奴兵從帳篷裡鑽出來,光著膀子,手裡拎著彎刀,亂糟糟地往正門衝。
誰也沒注意,三個半大孩子正貼著帳篷根,往中軍大帳摸去。
“聽說他們的先鋒大將就在那帳裡。”沈明宇壓低聲音,眼裡閃著光,“殺了他,看他們還怎麼囂張!”
他身邊的小兵阿武嚥了口唾沫:“行嗎?那可是大將……”
“怕什麼?他再厲害,也架不住咱們偷襲。”沈明宇攥緊刀,“等會兒我掀簾子,你們砍腿,我劈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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