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心連忙擦乾眼淚,強迫自己鎮定下來。
“國公爺如今在松濤苑靜養,除了皇上親賜的兩位太醫輪流值守,近身只有老奴和國公爺的親衛首領韓燼。”
“這幾日朝堂不太平,國公爺這兩天精神有些好轉,今晨便上朝去了,這會兒還未回府。”
素心看向謝芷,“小姐,老奴先安排您回您的院子休息,等國公爺回來……””
“不,”謝芷搖頭,“我的身份太過驚世駭俗,在見到文遠,弄清局勢之前,不宜聲張。我先回客院,與其他旁支女子住在一處,以免打草驚蛇。一切,等見了文遠再議。”
謝芷想起自己進京路上在茶樓聽來的資訊。
文遠共有五子,只是,四子皆戰死沙場,一子早年失蹤,生死不明。
如今謝家除了遠兒,就是小輩當家。
也就是說,她現在還有四個曾孫,同樣身份貴重,還都對遠兒信服有加。
只可惜,他們卻都是不成器的。
謝芷回到偏院客舍時,天色已晚。
她一進門,便感到數道目光朝她看過來。
謝苒苒正與幾位先到的旁支姑娘坐在一處喝茶。
見到謝芷回來,立刻起身道:“姐姐你可算回來了,素心嬤嬤沒為難你吧?”
“唉,我都說了要守規矩,姐姐偏不聽,幸好嬤嬤寬厚……咱們這樣的身份,可再經不起差池了。”
她身旁一個藍衣少女立刻接話,語帶譏諷。
“喲,原來這就是從姑蘇來的那位特立獨行的姐姐啊?剛來就敢亂闖,還勞動了素心嬤嬤。姐妹們,看看,什麼叫膽識,人家這才叫膽識,咱們可得學著點。”
聽著這陰陽怪氣的話,幾個姑娘掩口輕笑,眼神滿是鄙夷。
角落裡,站起來一個少女。
身上穿著半舊藕荷色衣裙,望著藍衣少女的方向小聲說道:“謝芷姐姐想必是初來不熟悉路徑,並非有意。大家……還是少說兩句吧。”
“謝雲柔,這裡輪得到你說話?”
藍衣少女立刻瞪過去,“你一個靠著族裡施捨過活的孤女,也敢在這裡充好人?”
謝雲柔臉色一白,咬著唇站在原地,明顯有些不知所措。
謝芷原本不打算理會這些無聊把戲。
只是,見那謝雲柔因為替她說話才受辱,眼神便立刻冷了下來。
她走到藍衣少女面前,“你叫什麼名字?哪一房的?”
藍衣少女被她目光所懾,有些心虛,但仗著人多,昂首道:“謝芳,祖籍金陵!怎麼,你還想記仇不成?”
“金陵?我記得,多年前你們那一支的老太爺因虧空公中銀子被本家嚴懲,如今是靠著你大伯父在淮南做個八品縣丞,才勉強沒被除族,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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