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苒苒說完,和謝芳相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戲謔。
謝芳更是得意。
這個謝芷,連件體面的衣服都沒有,居然還敢跟她打賭,簡直是天大的笑話。
今日她贏定了!
不少人聽到這個話,想著謝芷這幾日穿著是比較素淡,也都等著看謝芷的笑話。
謝雲柔剛到,聽到謝芷沒帶丫鬟來,心頭一緊,連忙轉身往謝芷的房間去,想去幫幫忙。
“小姐,您這是要去哪兒?”
丫鬟綠柳急忙拉住她。
“教養嬤嬤眼看就要到了,您可別再亂跑出什麼岔子!安安分分在這兒等著,別給家裡丟人!”
這話說得極為刺耳。
謝雲柔腳步一頓,緩緩轉過身來。
她看著綠柳,學著謝芷平日的樣子,微微抬起下頜,肩背自然挺直,聲音帶著一種清冷,一字一句道:“我做事,何時需要你來指手畫腳?你是主子,還是我是主子?”
綠柳愣了。
怎麼覺得謝雲柔有點不一樣了?
眼神還怪嚇人的。
綠柳心裡莫名有些發毛,後背竄上一股涼意。
謝雲柔不過是簡單模仿了一下謝芷,就從綠柳眼裡看到了害怕。
她想起謝芷前日一邊教她走路,一邊教她關於馭下的道理。
“馭下之道,不在於疾言厲色,而在於分寸威儀。”
“你弱,則僕強。”
“你若是強而穩,則僕自斂。”
“遇到僭越,不必與之爭吵,只需點明本分,目光定住她,她自會掂量。”
她沒想到,只試了一下,效果竟如此立竿見影。
原來,讓人害怕的並非一定是咆哮怒吼。
“退下。”
謝雲柔不再多言,只淡淡吐出兩個字。
綠柳張了張嘴,竟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她臉色變了變,終究不敢再攔,慌忙低下頭,喏喏應了聲“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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