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恭喜二少爺！賀喜二少爺！”
謝初寒抬頭望去。
府裡不知何時被打扮得煥然一新。
廊下的紅燈籠掛得滿滿當當，樹枝上繫著一條條紅綢帶，在風裡飄蕩。
比過年還要熱鬧。
“孟伯，這……這是什麼時候準備的？今早出門前不是還……”
孟伯笑得見牙不見眼：“回二少爺，這是老祖宗提前吩咐的。說是要給二少爺一個驚喜。”
謝初寒猛地轉頭，看向身側。
謝芷唇角彎著，“開心嗎？”
謝初寒看著她，忽然覺得眼眶有些發酸。
開心嗎？
何止是開心。
他出生沒多久，父親就去了戰場。他還沒過一歲生辰，父親戰死的訊息就傳了回來。
母親不信，把他交給祖父，自己跑去戰場尋人。結果路上遇到流民，遭了意外，再也沒回來。
他是在祖父身邊長大的。
祖父對他好，給他請最好的先生，教他讀書寫字。可祖父太忙了，忙著上朝，忙著應付那些朝堂上的明槍暗箭。
他從來沒有……從來沒有被人這樣細緻地寵過。
謝初寒低下頭，用力眨了眨眼睛。
他剛想上前一步，抱住眼前人時，一隻手橫過來，把他擋在了原地。
謝文遠不知何時竄了出來，擋在謝芷面前，一臉警惕地看著他：“臭小子，你還真是生在了好時候。你曾祖母對你也太好了吧？”
他扭頭看向謝芷，那眼神里滿是委屈：“孃親……我都吃醋了。”
謝芷無奈地笑了：“你跟孩子吃什麼醋？你小時候在書院考第一，孃親不也這樣幫你慶祝過？”
謝文遠想了想，那臉上的委屈瞬間變成了得意。
“那倒也是。”他嘿嘿一笑，“孃親是世上最好的孃親。”
謝初寒從祖父身後探出腦袋，也補了一句：“也是世上最好的曾祖母。”
謝芷看著這對祖孫，一個老小孩，一個小小孩，忍不住搖了搖頭。
“行了行了，你們啊，嘴巴一個比一個甜。”
她笑著轉身，往府內走去：“我累了，先回去休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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