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到謝芷馬前，聲音溫和：“謝芷同學，你確定要打這個賭？”
他頓了頓，又道，“騎射不比尋常課程，很容易受傷。你剛來書院，對場地和規矩都不熟悉，不如……”
“我確定。”謝芷打斷了他，語氣平淡。
陸雲馳愣了一下。
他教書好幾年，還是頭一次被學生這樣乾脆地打斷。
他張了張嘴，剛想再勸兩句。
謝芷拉了拉韁繩，棗紅馬打了個響鼻，前蹄在地上刨了兩下，像是在回應。
陸雲馳摸了摸鼻尖。
他教書好幾年，還是第一次在一個姑娘臉上看到對他的嫌棄。
那表情分明在說他怎麼這麼囉嗦。
他往後退了一步，抬起手：“好，那就開始吧。”
風吹過騎射場，揚起紅色的衣角。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那道纖細的身影上，女院的姑娘們攥緊了拳頭，男院的學子們抱著胳膊等著看笑話。
周長安和孫宏章對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
“規則很簡單，”他抬起手，“從這裡出發，繞場一圈，先射中靶心者為勝。”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注意安全。”
謝芷點了點頭。
周長安一夾馬腹，策馬上前，與謝芷並排立在起跑線上。
他斜睨了謝芷一眼，嘴角噙著笑：“謝姑娘，待會兒輸了可別哭。”
謝芷沒有看他，只是拉了拉韁繩：“駕。”
棗紅馬如離弦之箭衝了出去。
周長安愣了一下，連忙揮鞭催馬。
可已經晚了。
謝芷的馬比他快了半個身位。
她伏在馬背上，紅衣獵獵，長髮飛揚。
周長安想在彎道趁機超車，可謝芷的馬像是知道他的心思，蹄下生風，始終卡在內側。
他咬牙催馬，兩匹馬幾乎並轡而行，可每到彎道，謝芷總能比他快出一線。
箭靶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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