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長安和孫宏章對視一眼,嘴角同時勾起一抹笑。
周長安連忙拉住謝初安的胳膊,“初安,你別衝動。你現在回去,不是正好中了她的計?”
孫宏章也一瘸一拐地跟上來,擋在謝初安面前:“是啊,她巴不得你回去鬧事呢。到時候她在國公爺面前一告狀,你更吃虧。”
兩人一左一右,嘴裡勸著,手卻只是虛虛地攔著。
謝初安被他們這麼一勸,反而更來勁了:“我怕她?她算什麼東西!我今天非要讓她知道知道,謝家到底誰說了算!”
他一把推開周長安,大步往外走。
阿山見謝初安已經跑了,追都追不上,阿山頓住了腳。
想了想,忽然轉身就跑。
他想起臨走前孟伯說的話。
“現在是芷姑娘管家,極嚴。四少爺脾氣倔,勸不住就回來報信,要是真出了事,主子怎麼罰都沒關係,當下人的只怕是要被趕出去了!”
阿山跑得飛快,鞋都跑掉了一隻,顧不上撿。
謝芷剛收拾好書桌,準備離開課室,門口便傳來一道溫和的聲音:“謝芷同學,留步。”
覃芳站在走廊上,手裡拿著一卷名冊,見謝芷出來,笑著迎上去:“有件事想跟你商量。”
謝芷停下腳步,看著她。
“你知道每年京城十大書院都要辦一場聯賽吧?”
覃芳一邊走一邊說,語氣裡帶著幾分期待,“每個學院會派三名代表參加。兩日後,就是青山書院的內部選拔賽,我覺得你能力很強,想讓你代表女院參加選拔賽。”
謝芷想了想,“我考慮一下。”
覃芳愣了一下。
她教書這麼多年,還是頭一次遇到學生對她說“考慮一下”。
一般來說,能代表書院參加聯賽,是每個學子夢寐以求的事。
那意味著在京城的才子才女圈裡徹底出名,意味著家族的榮耀,意味著未來的前途。
可這個姑娘,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她本想再勸兩句,可看著謝芷神色淡淡,所有的話都堵在了喉嚨裡。
“好,”她點了點頭,“那我等你訊息。”
謝芷“嗯”了一聲,轉身走了。
覃芳站在原地,看著謝芷的背影,忽然覺得,這個姑娘比她想象的還要不簡單。
回到休息的房間,秀兒一邊給謝芷倒茶,一邊小聲問:“姑娘,要不要奴婢讓人去男院那邊問問四少爺的訊息?”
謝芷端起茶盞,輕輕抿了一口:“不用,魚餌已經放出去了,魚兒會自己出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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