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這行幹了十幾年，還是頭一回見。
身份核驗完畢，各隊伍按抽籤順序列隊，儀式正式開始。
鵝湖書院山長手持香燭，行祭孔禮，誦讀《論語》選段，祈求賽事公正、學子盡興。
香菸嫋嫋，瀰漫在廣場上空，平添幾分莊重。
祭孔禮畢，主辦方正山長登壇宣講聯賽規則，同時宣讀評委名單，分別是各書院山長、當朝翰林院學士、退役武將各兩人。
評委依次起身致意。
最後則由十大書院領隊共同上前，手持各自書院旗幡，合力將“凌雲賽”主旗升至廣場旗杆頂端。
謝芷作為青山書院的領隊，剛走上廣場中央，便引來了無數目光。
“青山書院這是沒人了？怎麼讓一個女子當領隊？”
“女子也能參加聯賽？這是比學問還是比繡花？”
幾個書院的學子跟著笑起來。
其他書院的院長也明裡暗裡地嘲笑文載道，等著看他怎麼收場。
崇文書院的山羊鬍院長更是笑得見牙不見眼：“文院長，今年可別又一輪遊了，好歹給青山書院留點臉面。”
文載道連眼皮都沒抬一下，“話多，既是比試，那就比試場上見真章。”
眾人鬨笑，都說他嘴硬。
文比正式開始。
主持人登上高臺，展開卷軸，“第一局，群經匯解，異本辨真。”
規則唸完，場上一片抽氣聲。
每隊抽取三部經典，每部給出兩個異本，其中一個是後世篡改本，一個是原版。
限時一炷香，找出篡改之處，並闡述篡改的不合理性，以及原版的核心要義。
青山書院抽到的三部經典是《禮記》《尚書》《周易》。
林琅和崔璵看著那些異本，額頭沁出細汗，眉頭緊皺。
謝芷掃了一眼，便提筆寫了起來。
她一口氣寫完三部經典的辨析，又順手補了幾條失傳的片段。
一炷香燃盡。
評委席上，幾位老夫子傳閱著各隊的答卷，低聲交流。
片刻後，主持人展開名冊：“第一局，青山書院，謝芷，第一。”
場上一片譁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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