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人這樣等同於當面議論,孔琉玥卻並不覺得生氣,更多的只是覺得好笑。
原來不管在哪裡,即使是皇宮,女人們八卦的共性都是一樣的。
她正暗暗搖頭,有宮女急匆匆跑了進來,行禮後說道:“皇上宣永定侯夫人覲見!”
孔琉玥心裡一驚,她是外命婦,又不像晉王妃那樣是皇帝的弟妹,皇帝怎麼忽然想起要宣她覲見了?
心裡雖驚訝,面上卻絲毫不表露出來,只是略整了整衣衫,便隨那宮女一道,復又回到了坤寧宮正殿。
皇上三十來歲的樣子,穿著明黃的龍袍,出乎孔琉玥意料的長了一張很有親和力的臉,嘴角帶笑,眼眸深邃卻又平靜如水。
跟晉王長得有五六分相似,也是一個不可多得的美男子,只是帝王的氣勢不容忽視。
孔琉玥行了大禮,口稱,“臣妾永定侯府傅門孔氏,參見皇上,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平身!”就聽得一個低沉威嚴的聲音說道。
孔琉玥剛站起來,只聽皇上又道:“抬起頭來!”只得一臉恭敬的抬起了頭來。
乍見孔琉玥的臉,皇上有片刻的怔忡。
稍後方略微不自然的移開視線,笑向一旁的晉王道:“當初你跟朕說煦之那小子是如何憐香惜玉的,朕還不信,今兒個見了永定侯夫人,朕總算是信了!”
原來晉王早就將認親那日傅城恆是如何為孔琉玥打掩護,還不叫人家知道的“憐香惜玉”行徑告訴了皇上。
弄得皇上心裡是好奇不已,早想瞧瞧孔琉玥系何方神聖,能讓“冷麵侯爺”那般另眼相看了。
於是才會在方才無意聞得宮侍說永定侯夫人今兒個進宮謝恩來了,彼時正在坤寧宮之後,立刻扔下御案前還未批閱完的奏摺,拉了整好也在御書房伴駕的晉王,急匆匆擺駕坤寧宮。
晉王聽皇上語氣輕鬆,跟著湊趣道:“皇上您是沒見著煦之那天那著急樣兒。”
“恨不能立時飛去老太夫人跟前兒說將認親推遲一個時辰,偏又怕老太夫人因此而對新娘子有意見,最後索性自己擋在了頭裡。”
“說自己有急事要出門,老太夫人便是要怪,也怪不到新娘子頭上了,哪裡還有半點‘冷麵侯爺’平日裡的冷靜自若?”
說得皇上和皇后都笑了起來。
晉王妃也笑,笑容卻比皇上皇后的更又多了幾分由衷的喜歡。
只因她深知只有弟弟弟妹感情好了,長房的日子才會越過越好,其他有心人也休想再有可乘之機!
惟獨孔琉玥紅著臉低垂下了頭去,一副羞不可當的樣子。
心裡卻在暗忖,想不到認親那天,傅城恆並非是無意幫的她的忙,而是專意幫的,偏他事後還絕口不提……看來這個人的心腸,其實還是很不錯的,只不過不善於表達罷了!
思忖間,耳朵裡再次傳來皇上的聲音,“才聽皇后和晉王妃說,你有個表姐在朕後宮中?”
這個話題轉得不可謂不突然,弄得孔琉玥很有些不明所以。
但仍笑著回道:“回皇上,的確是,家表姐系皇上的婕妤娘娘。”
一面不著痕跡看了一眼晉王妃,得了她一個“稍安勿躁”的眼神,方心下稍安。
“婕妤?朕後宮中就只宋氏和李氏兩名婕妤啊?”皇上顯然早已將尹納言忘到了九霄雲外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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