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扶了三夫人,被一眾丫頭婆子簇擁著去了。
餘下孔琉玥眼見她婆媳二人漸行漸遠,直至徹底消失在夜幕之中後。
方軟軟靠向身後的珊瑚,有氣無力的道:“快扶我一把,我腰疼死了……”
她本就不舒服,才在樂安居站了那麼久,這會兒又在園子裡吹了這麼一陣冷風,早就支撐不住了。
剛才若非靠著一口氣硬撐著,只怕早倒下了,更遑論拿話來反擊太夫人和三夫人,這會兒眼見她們走遠,她終於可以不用再強撐。
這個該死的世道啊,明明該女人何苦為難女人的,結果為難女人的卻都是同類!
藉著廊下燈籠透過來的微光,珊瑚眼見孔琉玥一張俏臉白若金紙,唬了一大跳。
忙將她身體大半的重量都放到自己身上。
然後急聲吩咐後面跟著的兩個小丫頭子月桂和月季,“快回去叫梁媽媽使人抬軟轎來,另外,再跟白書姐姐說……”
“這是怎麼了?”話沒說完,一個威嚴的聲音忽然從身後傳來。
珊瑚忙回頭一看,卻見說話之人不是別個,卻是傅城恆,月桂月季則早已屈膝福了下去。
她也想屈膝行禮,又怕顛著了孔琉玥。
只得帶著幾分緊張說道:“回侯爺,夫人不舒服,奴婢正要使人回去抬軟轎來……”
彼時孔琉玥已稍稍緩過氣來。
聽得傅城恆的聲音,忙強撐著直起身來。
帶著幾分賭氣強笑說道:“侯爺跟幾位爺說完話了嗎?侯爺也知道,妾身這兩日……身體不舒服,侯爺看是去劉姨娘屋裡,還是去白姨娘屋裡歇一宿罷?”
現在她什麼都不想去想了,什麼妾室姨娘啊,什麼旁人的眼光自己的心結啊,什麼氣憤委屈啊,她通通不想去想了。
她只想能早點回到屋裡,喝點熱熱的東西,然後蓋上厚厚的被子睡一覺。
傅城恆看她慘白著臉,整個人都搖搖欲墜。
卻還不忘對他以禮相待,維持那一層他看不見摸不著卻感受得到的疏離的保護色。
心裡霎時浮上一抹夾雜著惱怒、酸澀、氣憤隱隱又還有幾分憐惜的複雜感覺來。
他不由抿緊了嘴唇。
又聽得孔琉玥中氣不足的聲音,“也不知侯爺在兩位姨娘那裡可有衣服,要不要妾身待會兒使人給侯爺送……啊……”
‘送’字後面的話還沒說出口,一陣天旋地轉之後,孔琉玥已被一雙強壯的手臂騰空抱了起來。
她不由驚撥出聲,隨即一下子燒紅了臉。
傅城恆微眯著狹長的雙眼,居高臨下看了一眼懷中輕得幾乎沒有什麼重量的人兒。
眼見她的臉因為羞澀,總算有了幾分血色,暗自嘆息一聲。
也顧不得去想自己這番動作當著下人們的面尊重不尊重了,抱著她便大步往新房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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