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疼她一個弱女子,受到那個畜生那樣沒有人性的摧殘……蕭某真的沒有嫌棄藍琴姑娘,蕭某……心疼她還來不及。”
“請夫人相信蕭某,不要改了那個兩年之約,蕭某一定會一輩子對藍琴姑娘好的!”
原來方才的猶豫是出於心疼,而非嫌棄……孔琉玥見蕭鐵生神情誠懇,眼神堅定,覺著他這番話不像是作偽,心裡總算好受了幾分。
稍稍放緩了語氣說道:“你要我不改兩年之期也不難,不過,我得先問過藍琴自個兒的意思。這可是攸關她一輩子幸福的大事,我沒那個權利全權為她做主!”
蕭鐵生聞言,忙道:“這個是自然的……”
“夫人,奴婢願意!”話沒說完,一個聲音插了進來。
隨即便見藍琴紅著眼圈跑了進來,身後還跟著一臉無可奈何又有幾分好笑的珊瑚和瓔珞。
孔琉玥不由有些啼笑皆非,看向已跪到離蕭鐵生不遠處的藍琴,半真半假的嘆道:“這才真是‘女大不中留’呢!”
說得藍琴一張俏臉越發的紅,片刻方小聲說道:“夫人,奴婢如今已是這個情形,能得他……蕭、蕭大哥……他這般相待,不嫌棄我,願意一輩子待我好,我已是心滿意足了。”
“我原本是想著這輩子都不嫁人了的,可一想著我還這麼年輕,一想著我還有幾十年要過,我又覺得我不能就這樣荒廢了。”
“又不是我的錯,明明……受了傷害的人就是我,我憑什麼還要因此而賠上自己幾十年大好的日子?”
“蕭大哥如今的確一無所有,但夫人您自己也說過,日子是靠自己經營出來的。只要我們努力,我相信我們以後的日子一定會一日勝似一日的。夫人,我真的不怕吃苦,求您……”
從剛來莊子上時的萬念俱灰,到如今恢復了往日的開朗爽利,說來藍琴能走出來,大半還是靠的她自己天生樂觀爽利的性子。
但爽利是一回事,當著這麼多人尤其是當著蕭鐵生的面,說這些等同於變相告白的話,她到底還是有些說不出口。
是以不待把話說完,她一張俏臉已紅得能滴出血來,後面的話也無論如何再說不出口了。
饒是如此,依然換來了白書珊瑚幾個的輪番打趣:“喲,夫人這還沒答應呢,藍琴姐姐就‘我們’上了?”
“藍琴姐姐也是怕夫人再為難蕭先生嘛,不對,是不是該改口叫‘姐夫’了?”
“姐夫,藍琴姐姐如此待你,你可不要辜負了她,否則,我們姐妹第一個就先不饒你!”
你一言我一語的不但說得藍琴頭垂得越低,蕭鐵生也是紅了臉。
眼裡的喜悅卻是怎麼也遮掩不住,“請各位姑娘放心,蕭某一定會一輩子對藍琴姑娘好的!”
真是一群立場不堅定的壞事小蹄子!
孔琉玥又是好氣又是好笑,板起臉斥道:“我還沒答應呢,你們三個倒先‘姐夫’上了。”
“難道以為憑你們藍琴姐姐的品貌,還找不到一門更好的親事不成?”
說得白書三人都唯唯諾諾的低下了頭去,不敢再嬉笑。
孔琉玥又看向藍琴,繼續板著臉道:“你是打小兒貼身伺候我的,說是下人,卻吃的是山珍海味,穿的是綾羅綢緞,起居有小丫頭子伺候。”
“甚至還跟著我習了幾千字在腹中,別說下人,只怕連尋常大戶人家的主子姑娘,也未必及得上你這身氣派。”
“你若再敢妄自菲薄,說什麼嫌棄不嫌棄,配得上配不上的話,我可要生氣了。”
“你須時刻記得,你是堂堂永定侯夫人身邊最得用的執事大丫鬟,做誥命夫人都做得,更何況其他,明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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