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切都發生在火光電石之間,快得裴東勝等親衛根本來不及反應,只覺眼花繚亂。
等他們終於回過神來時,傅城恆和阿布通的身影已俱消失在了他們眼前。
裴東勝當即撕心裂肺的大叫起來,“元帥——”
“元帥——帥——帥——”
回應他的,是一聲接一聲的回聲……
“……傅城恆!”
孔琉玥猛地驚醒過來,這才發現自己原來正躺在床上,方才親眼目睹傅城恆掉下懸崖的那一幕只不過是在做夢!
她深吸一口氣,胡亂擦了一把額間的汗,又平復了一下如擂的心跳,才重重躺回了被窩裡。
只是再也睡不著了。
方才那個夢實在是太真實了,真實到她甚至能看到傅城恆身上的血跡……
孔琉玥猛地又坐了起來,大聲叫道:“白書,白書——”
在外間值夜的白書披著一件小襖,託著一盞燈走了進來:“夫人,您要什麼……”
話沒說完,瞧得孔琉玥面色慘白,滿頭大汗,唬了一跳,急聲問道:“夫人,您怎麼了?可是生病了?我這就讓人請太醫去!”
說著不待孔琉玥有所反應,已跑到外間叫人去了。
孔琉玥驚魂甫定,被她這麼一打岔,心跳得倒是不那麼厲害了。
待她回來後才道:“我不過只是想問問你什麼時辰了,你吵得人盡皆知的做什麼!”
一語未了,謝嬤嬤與梁媽媽已一前一後慌慌張張跑了進來,瞧得孔琉玥的模樣,也都唬了一跳。
謝嬤嬤顧不得旁的,先就上前將孔琉玥摁回被窩裡,蓋了個嚴嚴實實。
才急聲問道:“夫人,您哪裡不舒服?可不要嚇老奴啊!”
說著已是紅了眼圈。
孔琉玥哭笑不得,掙扎著要坐起來,“我不過只是想問問白書什麼時辰了而已,她就蟄蟄蠍蠍的吵得你們都起來了……我好得很,沒事兒,快讓我起來!”
謝嬤嬤卻不讓她起來,紅著眼圈道:“沒什麼事臉會白成這樣,會弄得這樣滿頭大汗?一定是發熱了,您還是先躺著罷,等大夫來了再說。”
孔琉玥猶掙扎著要起來:“我真沒事兒,我只是做了個噩夢……”
“白書,你讓人去瞧瞧,二門開了沒有。若是開了,即刻讓凌總管使個人快馬加鞭去遼西,就說是我的話……我夢見侯爺他……掉下懸崖了……”
說到最後,聲音裡已帶上了幾分哭腔。
梁媽媽和謝嬤嬤聽在耳裡,卻鬆了一口氣。
原來是做了噩夢,而不是生病了,因忙笑著安慰她道:“夫人只管放心,老人們都說夢與現實是相反的。”
“夫人只是太記掛侯爺了,所以才會日有所思夜有所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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