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孔琉玥想明白了其中的關節。
傅城恆才又繼續說道:“姐夫素來為人和氣,在文武百官當中聲望都極高。”
“又有我這個小舅子,還有子綱這個我的大舅子,皇上他心裡不踏實,也是情有可原。”
頓了一頓,方下定決心般看向晉王妃道:“姐姐,你今兒個回去後,便叫姐夫這陣子便犯個不大不小的錯誤。”
“好給御史臺那幫子閒來無事的言官們找點事做,也好叫皇上有正當的理由免去姐夫的差使。”
“如此一來,皇上心裡憋著的那股子不踏實,自然也就順了!”
此言一齣,晉王妃當即變了顏色。
霍地站起身來不無忿忿的道:“你姐夫自十五歲受先皇之命正式辦差以來,從未出過大的岔子,連先皇都讚譽有加。”
“憑什麼叫他辦了這麼十幾年的差之後,再來晚節不保?難道就為了捋順皇上心裡那股子莫須有的不踏實?”
“況退一萬步說,就算這次咱們捋順了的皇上的不踏實,誰又敢擔保不會有下一次?”
“萬一再有下一次,到時候我們又要怎麼讓皇上順氣?難道還要捧上自己的項上人頭不成?”
傅城恆聞言,就又苦笑了起來,低聲說道:“他是君我們是臣,自古以來都是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如果真到了那一天,我們也只有捧上自己的項上人頭,不然還真去當亂臣賊子不成?”
“成功了也就罷了,萬一失敗了,豈非只能遺臭萬年?”
他倒不是怕遺臭萬年,也不是沒有那個自信。
他只是不想毀了跟皇上一起長大的兄弟情義。
更不想讓孔琉玥和別的親人們在那個註定會很漫長的過程中擔驚受怕,連一日安生日子都沒的過罷了。
他欠他們,尤其是欠孔琉玥已經夠多,餘下的日子,他只想跟她和他們靜靜的廝守著,過一過自己的清靜日子。
尤其是在經歷了那樣的生離死別之後,他便更珍惜眼前這平凡的幸福!
晉王妃也不是那等沒有見識的平凡婦人,方才說那一席話,也不過是出於一時不忿罷了。
實則話一齣口,已然在後悔了,如今再聽得傅城恆這麼一說,便又冷靜了幾分。
復又坐回了椅子上,方緩緩說道:“你說讓你姐夫犯個不大不小的錯誤,關鍵這個度要怎麼把握?”
“犯得輕了,怕達不到讓皇上順心的目的。犯得重了,又怕御史們揪住不放,到時候要怎麼收場?”
“就是要讓御史們揪住了不放才好呢!”面對晉王妃顯而易見的擔憂。
傅城恆反倒笑了起來,“到時候皇上見了向來在文武百官中極有聲望的姐夫被這般彈劾,指不定就放下戒心,反站到姐夫這一邊了呢?”
“須知只要是人,都有一個共性,那就是同情弱者,且這個‘弱者’還是相對的。”
“說到底,皇上是忌諱姐夫勢大。只要讓皇上見到姐夫被弄得焦頭爛額,一籌莫展的樣子,自然也就會放心戒心了!”
說著見晉王妃和孔琉玥都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忙又道:“不過,也不能讓御史一邊倒的彈劾姐夫,多少也要有幾個為姐夫辯解的人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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