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此期間,傅城恆寫了請辭的奏摺,託晉王呈交給皇上。
說自己一來腿疾嚴重,以後都再騎不得馬拉不得弓,不能再為國效力,為皇上分憂。
二來此番雖僥倖滅了西番,卻並非是他的功勞,乃是三十萬徵西大軍乃至全大秦所有人的功勞。
反倒是他身為大軍主帥,卻沒有大局意識,遇事不知深思熟慮,竟一味衝動的與敗軍之將單打獨鬥。
以致大軍為他延誤行程,還勞命傷財的搜救他,實在不敢領也不配領忠靖王之超品爵位,還請皇上收回成命!
奏摺遞上去後,不出所料被皇上硃批駁了回來。
稱傅城恆‘功在社稷’,為萬民所景仰,又豈能這般妄自菲薄?
不但沒有收回爵位,反而又送了不少賞賜來。
這樣的結果原在傅城恆的預料之中,因此也不覺得歡喜皇上沒答應自己,正是仍器重自己的表現。
也不失望皇上沒有答應自己,與自己的初衷背道而馳了。
而是緊接著又上了第二封奏摺,卻較之第一封,花了更多的篇幅來寫自己失職之事,說自己無顏接受皇上的厚賞,懇請皇上收回成命!
第二封奏摺沒有像第一封那樣,被皇上硃批駁回,乃是被其留中不發了,說是要擇日徵詢文武百官的意見。
傅城恆便知道皇上其實是很樂於見到他請辭的了,只不過他又的的確確立了功,就算之後墜下了懸崖,畢竟瑕不掩瑜。
他若真一請辭皇上便準了,難保不會招人口舌。
就跟皇上明明很不想晉王再同掌戶部和內務府,卻在晉王提出請辭時不同意的情形是一樣的。
遂很快又上了第三封奏摺。
這一次,則著力寫了自己大難不死之後,如今惟一想做的事,便是與親人安安靜靜的廝守,希望皇上能成全。
第三封摺子上去之後,皇上終於準了傅城恆的請求,免去了他忠靖王的爵位。
但同時卻晉了他為永定公,並下旨將德妃所生的四公主,賜給了傅鎔為妻。
一時間滿京城都在議論此事,都說永定公雖不是王爺了,永定公世子卻尚了公主,永定公府的尊貴比起那些王府來,也不差什麼了!
於是都豔羨不已。
然與眾人的豔羨不已形成鮮明對比的,不是別人,恰巧正是永定公府一眾主子,尤其是孔琉玥的鬱悶不已。
“……鎔哥兒才八歲,四公主才六歲,誰知道他們長大了會是什麼品貌性情,又合得來合不來?皇上這根本就是亂點鴛鴦譜!”
“就算他要亂點鴛鴦譜,也要考慮一下實際情況,等他們都再大一些,約莫能瞧出大致是性格品行了之後,再點也不遲啊。”
“萬一將來鎔哥兒和四公主合不來,或是他遇上了自己真正喜歡的女子,卻又礙於皇上早已賜了婚,不能抗旨,豈非是誤了他的一生,也誤了四公主的一生?”
“不行,傅城恆,你給我馬上上摺子。就說鎔哥兒資質愚鈍,生性頑劣,實在配不上皇家公主,請皇上收回成命!”
自一接了聖旨回到蕪香院後,孔琉玥便開始極不淡定的在屋裡轉起圈圈來。
就算傅鎔不是她生的,好歹與她相處將近兩年了,他們之間早已培養起了深厚的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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