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河舞廳位於中環最繁華的地段,牆壁是整面的鏡面與金屬線條,迷離的燈光隨著音樂上下左右劈開。
舞池裡,衣著光鮮的男男女女在扭動舞姿,空氣中瀰漫著濃烈的荷爾蒙氣息。
看見穿短裙的酒推女郎託著酒盤,像靈活的游魚般穿梭在卡座之間,黎初的眼神下意識地閃躲了一下。
“怎麼樣,這裡是不是很熱鬧?”邵明珠在他耳邊大聲喊道,音樂震耳欲聾,“走,我們包廂在那邊!”
Jas似乎對這裡很熟,帶他們穿過擁擠的人群。進到包廂音量稍微降了下來,沙發上還坐了幾個年輕男女。邵明珠和他們熱情打招呼,大概是朋友。
香檳、威士忌、各種叫不出名字的雞尾酒流水般送上來。
音樂聲震得人心臟發顫,邵明珠很快融入了周圍的氣氛,拉著黎初跳舞。
黎初一開始還有些抗拒,但是兩杯雞尾酒喝下去漸漸放鬆了些。跳了一會兒又把外套脫了,只剩一件貼身的襯衣。
Jas的目光時不時落在黎初身上,沿著亭勻的脊背,到纖細的腰。
邵明珠徹底玩瘋了,還衝上臺搶了歌女的麥克風,即興來了首《愛到發燒》。
臺下一片叫好聲,被搶了麥的歌女踩著高跟鞋憤然離場。酒吧經理知道包廂裡的客人不能得罪,陪著笑好半天,才把邵明珠從臺上請下來,還送了幾份鮮果盤。
時間在震耳的音樂飛逝,黎初已經不記得自己喝了多少酒,只覺得頭暈目眩,一切恍然在夢中。
後來迷迷糊糊的,還聽見邵明珠鬧著大半夜要去坐天星小輪。Jas拉著她一頓阻止,很不容易才把人塞進車裡。
等黎初再次有意識時,發現自己正坐在跑車副駕駛上,清晨微涼的風吹在臉上,天邊已經泛起魚肚白。
“回到啦,初仔!”邵明珠聲音帶著濃重的醉意,她捏了捏黎初的臉,“今晚開心吧?下次再帶你玩更刺激的!”
黎初揉了揉眼睛,還以為自己在學校:“宿舍門口不讓進車,我路邊下就行。”
邵明珠聽完噗嗤一聲,“什麼宿舍呀?你酒量也太差了,才喝幾杯就醉成這樣。這裡是邵公館,你的家!”
黎初含糊地應了一聲,胃裡翻騰得厲害,腳步虛浮地下了車。
傭人早已聽到車聲,為他打開了側門,嘴裡唸叨著:“哎呀,小初少爺怎麼喝這麼醉,等下老夫人看見會生氣的。”
黎初打了個酒嗝,強撐著最後的清醒,才穿過偌大的庭院回到主樓。
這個點兒傭人們大部分都沒醒,高挑的門廳裡靜悄悄的。
黎初打著哈欠上樓,然而一抬頭,全身的血液瞬間凝固了——
白金交織的旋轉樓梯上,燈光勾勒出一個高大挺拔的身影。穿著深色的家居服男人五官深邃、高聳的眉骨凝著一點陰影,深冷黑眸沈沈地看向他。
一個月前,酒吧昏暗卡座裡的那張臉,與眼前的人重疊。
黎初 覺得有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瞬間酒醒了大半!雙腿一軟,差點撲通跪倒在樓梯上。
旁邊的傭人笑瞇瞇道:“小初少爺,這位是您二叔,邵霆越先生。”
二、二叔?!黎初張了張嘴,一雙桃花眼瞪得溜圓。
邵霆越睫毛半垂,黑眸盯著他敞開的領口,聲音微沈:“玩到天亮才回來,看來你還挺適應邵公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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