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約過了一刻鐘，在林川的感知裡，元鳳已經帶著一支殺氣沖天的大軍破空遠去。
幾乎就在同一時刻，一直在
林川的手指有一搭沒一搭地梳理著元凰的髮絲，那動作輕得像在安撫一隻受驚的雀兒。
他語氣放得隨意，彷彿只是忽然想起了件舊事：“小凰，你和你姐姐，當年到底為了什麼鬧得那麼僵，連家都不要了？”
“我也......說不明白。”
元凰愜意地眯起眼睛，聲音也帶了點懶洋洋的迷糊，“那天我就在不死火山邊上逛逛，不知從哪兒冒出來一股子黑氣，直往我身子裡鑽。
幸虧後來彩姨幫我逼出來了，倒也沒真傷著。”
她歪著頭，努力回憶著，眉心輕輕蹙起：“可怪就怪在，我回去之後，莫名其妙就和姐姐吵了起來，一氣之下就跑出來了。
現在想想，連我自己都覺得不對勁。”
林川聽著，眸底深處有冰涼的銳色一閃而過。
果然。
這背後確實有隻手在撥弄。
至於那藏在暗處的是誰，他心裡已有了七八分猜測。
“左右不過是那兩位......真正要在龍漢這場大劫裡唱重頭戲的角兒。”
“這筆賬，總有清算的時候。”
他眼神微冷，心中念頭無聲轉過。
***
這一日，東海之上萬裡無雲，碧波盪漾到天邊。
元鳳率領著成千上萬的族人，自天際浩浩蕩蕩壓來，羽翼遮天，聲勢駭人。
凜冽的凶煞之氣頃刻間瀰漫四野，連晴朗的天光都彷彿黯淡了幾分。
鳳凰族轉瞬便至東海上空。
元鳳懸立雲端，面若寒霜，垂眸望著腳下翻騰不止的蔚藍海水。
想到妹妹此前險些遭了龍族的暗算，一股壓抑不住的怒意便直衝心頭。
她何嘗不知，妹妹負氣出走。途中遇險，這一連串事情背後，恐怕藏著更深的曲折。
可元凰是她最疼愛的妹妹，是碰不得的逆鱗。
誰動了元凰，便是觸了她絕不能忍的底線——無論如何，她都要對方付出代價。
與此同時，深海龍宮的最深處。
一間光線幽暗的密室內，祖龍面沉如水，端坐在一方瑩白的玉臺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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