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住,等會要真的打起來的話,你們不要惜力,要不然死的可是我們!”
韓石文的父親韓江語氣驚詫,“可姑娘,方才你不是說會用這些東西換我們的平安嗎?”
“可萬一他們不同意我的提議呢?凡是要做兩手準備。”錢林華語重心長道,“要是真避免不了一場惡鬥,韓大嬸,等會你帶著孩子躲溝裡,其他人都拿傢伙事和他們拼!”
錢林華從人群裡走出來,此時離饅頭窯只有不到五百米的距離。
隨著距離的逐漸接近,周遭氣氛壓抑,彷彿下一刻就要面臨生死抉擇,胡大虎步履錯亂,絆了一個踉蹌。
此時,一個突兀的哨子聲陡然響起,饅頭窯裡呼呼啦啦地衝出了20多號人。
錢慶平面色大驚,自言自語道,“怎麼回事,不是說只有十來個人嗎?”
“都把東西放下,拿起武器準備著!”錢林華吼了一聲後,又小聲問旁邊的方守仁,“跑過來的人裡哪個是他們的頭?”
方守仁握著扁擔,聲音發顫,“人太多了,我看不清……”
“那個!就是那個穿著棕色花紋背心的男人!還有那個帶著翻皮毛帽的男人最狠毒了,之前同做腳力時就經常害人……”
曹冬陡然住嘴,因為那群人已經停在了他們的面前。
攔路人群面容疲憊,粗糙皸裂的臉皮緊貼著骨頭,眼窩深陷,精神緊繃,髒夾襖上漏出黑棉絮。
有的人只是把春夏單衣層層套在身上,手裡多數拿著扁擔,唯有前兩排的人將柴刀和鐵鍬攔在身前。
率先開口說話的是一個體型壯碩的高個子男人,“這條路是我們的,要想打這過,把你們的東西都留下來!”
有六個人挑擔子,這次收穫真豐富。
回答他的是胖胖的“汪汪汪!”
瞥見熟悉的身影,錢林華頓時眼睛一亮,對方的隊伍裡有驚喜啊!
“狗也得留下,弟兄們去跟我拿……”
“好漢,慢著,”錢林華大聲喊停了壯漢的吆喝,“我們都是逃命的可憐人,能不能把東西給我們留下一點。”
“汪汪汪!”
矮子死命攔著胖胖,不讓它太沖動。
錢林華注意到,方守仁提到的那兩人都站在第二排,擒賊先擒王,她要擒哪個?
“你以為我們是做善堂的,有你講價的份?”
打過兩場的錢林華又累又餓,渾身痠疼,實在打不動,只能耐著性子講和,“大家都是可憐人,都給對方留條活路!我這有三個辦法,你先聽聽再說。
一是我們給你五十斤糧食,你們讓我們走。二是你們跟著我幹,以後我管你們吃,吃飽睡好不敢說,但不至於讓你們在這提心吊膽的幹這行。三是......”
錢林華話未說完就聽見一個男人大喝,“一個女人還想讓我們跟著你幹,真是不要臉,兄弟們,給我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