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口堵著六個包袱款款的人,為首的男人身材魁梧,身上揹著扁擔。
一個女人衝出來廝打王吏,徑直往那白肉上擰,“你個野男人敢睡我兒媳婦!該死!”
推開女人,又有三四個人圍上來對他一頓錘,王吏只顧得抱頭躲避。
美淑帶著哭音祈求,“相公,你別打了,饒了我們吧!”
王吏大喊道,“我是衙門的王吏官,你們竟敢對衙門的人動用私刑!”
“對,相公,他在衙門當差,快別打了!再打就出人命了!”
“都停下,”身材魁梧的男人聲若洪鐘,“讓我看看這個官爺長什麼樣子?”
有人提著王吏的頭髮把他拽了起來,露出一張被打成豬頭的臉。
“XXX!比我爹年紀都大!美淑你是真下得去嘴!”
美淑的眼淚實打實地流了下來,一發不可收拾,嗚咽地說不出話來。
王吏心尖泛起疼,“不用為難她,說吧,你們想怎麼解決!”
男人冷笑一聲,“好大的威風!老子不管你是幹什麼的,這女人是老子的婆娘,她捲了老子的家產跑了,老子找了她三個月,今天總算找著了,沒想到她還養了個老白臉!
哎?這位爺,咱去衙門說道說道,看看一個公差被婆娘養成外室,是個什麼罪名?”
王吏的心沉到了谷底。
房頂上的錢林嶽快抑不住笑意,這人真是個人才!
能屈能伸的王吏開始了表演,“大哥息怒。”
“誰特麼是你大哥!”
“小弟彆氣,這裡面有誤會,美淑說她相公死在戰亂裡了,所以我們才結為夫妻。”
“放屁!”一個女人出聲打斷他,“結為夫妻?這是我兒子的錢買的房!你分明是想佔他的財產!他爹,去衙門報官,就說有人強佔民婦,侵佔他人財產!”
“慢著!”王吏喊住轉身要走的一人,他那一直努緊繃的神經終於崩了!
一旦報了官,這件事就變成官吏通姦,按本朝刑例,官吏與婦人通姦,杖八十,革職查辦,那他這些年積攢的官職和威望都會在一夜之間化為烏有。
王吏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聲音平穩下來,“老弟,這事確實是我唐突了,做了這糊塗事,老弟你能安全回來是件好事,在下送一些禮物祝你們夫妻團圓。”
“禮物?”好漢掄圓了胳膊抽了王吏一巴掌,王吏感覺臉上痠疼無比,嘴裡湧出鹹腥味。
吐出一顆牙齒後,王吏匪氣上頭,“XX!真拿爺是泥塑的!你今天要不就把爺打死,要不明天就等著爺帶人整死你!”
白美淑晃晃悠悠撲到壯漢面前,聲音悽婉悠揚,“求求你饒了我們吧!我們願意掏銀子做補償!”
又摟著王吏好一通勸,王吏吐出血水,“你開價吧!”
壯漢伸出一根手指。
“一百兩?”王吏閉上眼睛又猛的睜開,“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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