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是什麼,是我爺、奶。”
“這麼重的車轍,這倆老貨是鐵做的啊?老子在這條路上混了幾年了,什麼沒見過,棺材裡面裝的肯定是別的東西吧。”
已經瞞不住了。
錢林華壓住不耐煩的情緒,“用的上等好木頭,放點陪葬品,重點不正常麼!”
“李哥!別被她騙了,這棺材一劈就裂,哪兒是好木頭!”說完舉刀就要往棺材上砍。
最近的矮子立即抽出棺材底的柴刀往年輕人下盤削,年輕人痛苦的嚎叫聲在林子裡迴盪。
刀刃卡在膝蓋骨上的聲音毛骨悚然,痦子男都為之一震,隨後感覺脖子一緊,趕車的魁梧男人勒得他喘不過氣,“天下奇聞!連死人的便宜都要佔!”
他手下十幾個弟兄立馬提刀圍了過來,“放了李哥!”
洪六娘帶頭拿起刀,可那二十來人絲毫不懼,新的領頭人是個前面禿頂的年輕人,“新鮮!就這十來人還全是娘們,還敢與我們硬拼!弟兄們,上!”
錢川通收緊胳膊,“你們要敢過來,我們就殺了他!”
禿頂年輕人輕蔑一笑,“隨便!”說完就疾步過來,錢林嶽側身避開,右腿側踢打落禿頂的刀。
痦子男見被隊友放棄,一個肘擊,吃痛的錢川通鬆了力道。
痦子男矮身掙脫束縛就回踢錢川通,時刻注意這邊的錢林華連忙過來,可痦子男沒有繼續對戰的心思,惡狠狠盯著錢家父女,邊退邊放話,“你等著,老子記住你們了!得罪了我們,就是與整個龍六峰為敵。”
錢林華淡定地聽著對方大放厥詞,不知道啥時候摸上去的胡二一刀給人捅了個對穿,“廢話真多!”
不到一盞茶的功夫,對面二十來人就剩下十來個,領頭的兩個都死了,血流一地,剩下的散兵舉著刀陸陸續續往山上逃。
洪六娘清點著自己這邊只有兩人受了傷,總體不影響趕路。
矮子擦掉手上血跡就去拿胡二撿的刀,“這刀不賴,咱倆一人一把!”手底下帶的有隊員,遇見好刀就想往自個懷裡裝。
“都給你!”胡二把屍體踢到路邊,轉身推起車來,這車單薄,一路吱吱呀呀的,生怕被棺材壓散架。
也就是打架這會,錢川通才能歇歇,肩膀被麻繩勒地又酸又木,沒等手心貼上板車把手,腿就開始發抖了。
又走了一天,地勢逐漸開闊起來,左邊是平地緩坡,右側是連綿山峰。
天擦黑,一行人還在趕路,洪六娘挑著擔子,裡面藏有幾十斤糧食,“大家再堅持一會,穿過燕子溝就到尹寧州的地界了!”
眾人扶著板車不敢歇,一停住腳就沒動力繼續走,一開始裝糧食的時候恨不得都帶走,現在卻沒這想法。
剛探路回來的錢林嶽叮囑道,“這兩天不少人回尹寧州,所以多了些路邊劫道的人。前面就是龍九峰的地盤,要是遇到劫道的,保命要緊。”
聽著眾人的喘氣聲,錢林華有些不忍,要是他們自家人拉糧食就能用上空間了,這樣想著,手上加重了力氣,想幫推車的眾人分擔一些。
下完這個坡就能到家了!
此時兩側亮起火把來,照亮了整片緩坡,人影從石頭後面,從灌木後面湧出來,足有二三十人。
錢林華腳步一頓,路邊地上躺著兩個人,是出去探路的矮子和李貴。
下坡的板車沒剎住車,板車往前一傾,帶倒了錢林華,趴在地上只是念著完了,眼看都要到家了,又來這麼一遭,誰能受得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