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大何身邊不遠處,因為挨板子屁股疼了半個月的王右小聲嘀咕著,“你是寨主的堂哥,她能罰你才怪!”
凡是錢姓人都是沾親帶故的,矮子怒視著王右,眼裡能噴出火來,“你個縮頭烏龜亂吠什麼!一碼事歸一碼,別攀扯旁人來!”
神運算元也陰惻惻地盯著對方,尋思整點硃砂給這人下下咒,錢家老祖宗可得給點力幫他給那小子點教訓。
“你的安排不合理,我才不聽!”嚴大何抱著胳膊站在錢慶平正前方,李貴站在他身後不做言語。
外圈的錢林華搬了桌子站在上面往裡看,引得外圍的人頻頻看向她。
錢慶平身後自然都是錢姓人,兩人四周站著方守仁、黑麻子和其他從磚窯上來的人,看那圓臉曹冬撅著嘴就知道他肯定是被兩撥人罵出來了。
最外圍的是錢林華眼生的人,估計是張力帶來的亂兵,一向地小心謹慎,事不關己高高掛起。
看來這是倆派系之爭了。
錢林華心情沉重,她原本以為她的寨子一片和諧,誰知道內裡各有小九九。
聽見“派系”倆字,下面的錢林晨用看瘋子的眼神仰視她姐,手下的人攏共不過150人,扯得還怪大。
神運算元突然瞥到錢林華高人一截的上半身,忙攔在錢慶平面前道,“我知道你對我們有意見,可關於寨中事務總不好意氣用事。”
外圍的王芹大喊著,“神算叔說的有道理,嚴大何你要冷靜點!”
神運算元雖然只比洪六娘大了十歲左右,可根據錢川通的輩分,她就叫了叔。
矮子哼了一聲,嚴大何鬧這一齣不就是想把洪六娘推到前面去麼!
“寨主好!”翠香驚恐地拉著嚴大何的袖子。
全場的目光落到錢林華身上,錢慶平帶頭向她拱手問好。
錢林華抬手讓大家起來,這會心裡一點也不悶了,站得高,看得遠是一回事,站在高位接受眾人的行禮可真不一般的爽啊!
錢林晨忙拽著老姐的衣角,看她姐的表情就知道大花思緒又飄遠了。
錢林華沒下去,面對下面幾十張臉,她端正態度,聲音平緩,“你們吵得我都聽明白了。有人摸了進來,並且還沒打探到對方的底細,這件事確實性質嚴重。”
嚴大何瞳孔一震直直盯著錢林華,生怕這個大喘氣後面是“可是”。
“有人能摸到山腳,下次就能摸到山上,再下次就能摸到我的枕頭邊上。巡視不力,這是大事,不管出自什麼原因都得罰。”
問詢而來的周娘和楊杏緊緊攥著拳頭,擔憂的視線穿過人群,想看清兒子(丈夫)的神情。
“今天起撤去錢慶平的巡邏大總管職務。”
“寨主!我不服!”急腳子猛然出聲,他看著低頭不語的錢慶平,心裡一陣難過,“寨主,昨天幾乎所有閒人都去拉東西,巡邏的人也都忙著搬東西,這才讓人鑽了空子。這個懲罰太重了。”
“我知道,我自有安排,六娘呢?”
立馬有人回話,“六娘帶她相公撿蘑菇去了,說是要尋春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