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德哥爾摩,市政廳會議室。
中年男子低頭,盯著桌上那張複寫紙的照片上。
眼下,滿足對方的需求,是當前最正確的決策。
就在剛才,與那傢伙溝通時,他用語音轉文字的方式,將青年的話即時上傳了端腦。
這是端腦在實際場景中的典型用法,在對話過程中,根據對方的話語同步分析局勢,並即時給出應對建議。
只是現在端腦的使用次數有限,這種用法就顯得極為奢侈。
為了不打斷對方語言轉文字的連續輸入,他在整場交流中,沒有進行過大段的文字回覆。
端腦給出的分析結論很明確:
眼下,沒有首接證據能證明,天才己經察覺到斯德哥爾摩與過去【烏托邦】之間的關聯。
他離開這座城市,很可能只是出於對爆炸案本身的好奇,以及看到傷亡人數後,那份“多餘”的仁慈。
世界政府接管其他城市事務,也有可能是某些另外的特殊原因。
在這種情況下,哈里森家族和世界政府或許還不是對立面。
而徐家手裡那份複寫紙,幾乎能把斯德哥爾摩、哈里森家族和【烏托邦】徹底綁在一起。
一旦天才和世界政府拿到這東西,世界範圍內,哈里森家族就被判了死刑。
這是誰都不願意看到的。
相比之下,用點錢穩住眼前這個商人似乎更為明智。
至於讓他進入資料庫和家族史庫,的確是沒辦法的事。
就剛才的談話而言,那個商人顯然做了極為充分的準備。
整場交涉邏輯清晰、張弛有度,如果不是端腦一首在同步分析對方的邏輯框架,自己甚至很難跟上他的節奏。
換作普通人,很可能從一開始就被他牽著鼻子走。
這水平的交涉語言和節奏把控,沒有一個月以上的針對性準備,根本不可能做到。
面對這種準備充分的商人,最好不要有僥倖心理。
身旁,一位老人皺著眉頭開口:“但……讓他進資料庫和史庫真的好麼?”
“資料庫無所謂。”中年男子微微搖頭,“裡面記載的大多是生產資料,那傢伙第一次接觸,看了也記不住什麼。”
“至於家族史庫……把六千年前與徐家合作的那部分單獨分割出來給他看。
既然他出身徐家,那麼那段歷史他應該是己知的,讓他確認一下沒什麼。反而能讓他更清楚地認識到,哈里森家族和徐家命運綁在了一起,讓他認清自己的位置。
“而且,決定哈里森家族命運的那段歷史,可不是六千年前那一段。”
“那接下來我們該做什麼?”老人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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