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當然知道這個瘤子不好切。不然他早就自己動手了，何必等陳景明安排江辰過來。但他就是見不慣江辰這副永遠不出錯、永遠悲天憫人的做派。
“行。”郭展咬著牙。“陳主任說了，這臺手術你主刀，我給你當一助。”
郭展從資料夾裡抽出手術同意書。
拍在床頭櫃上。
“大爺，簽字吧。”郭展指著右下角。“我是你的管床主治醫生郭展。這位是江辰，還是個實習生。不過你放心，手術我會在旁邊盯著。”
他刻意咬重了“實習生”三個字。
老人拿著筆。
手停在半空。
他看了看郭展。又看了看江辰。
病房裡安靜下來。
老人把筆尖對準了紙面。
“江大夫。”老人看向江辰。“這刀，還是你給我開吧。你問得細緻，我信你。”
郭展的呼吸猛地一滯。
他不敢置信地看著老人。
胸口劇烈起伏。
他堂堂一個主治，居然被患者當面嫌棄了。
郭展猛地轉過身。
大步走出病房。
門板被撞得砰砰作響。
江辰沒有受任何影響。
他核對了一遍同意書上的簽名。
“準備術前檢查。半小時後進手術室。”
更衣室。
江辰換下白大褂。
背靠著冰冷的鐵皮儲物櫃。
極度的疲憊感終於壓不住了。
小腿肌肉在微微痙攣。連續高強度工作十幾個小時，他的體力己經到達極限。
這場手術沒有示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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